出来,后来有人在沟口捡到他箭囊,里头箭都锈透了。”
二牛“嗤”一声笑了:“闹鬼?老子在边关杀的蛮子都能凑一个营了,鬼见了俺都得绕道走!”
阿草缩缩脖子,不吭声了。
秦战没笑。他盯着阿草:“你说猎户的箭锈透了?怎么个锈法?”
“就……全是锈,红褐色的,一碰就掉渣。”阿草比划着,“村里人说,那是阴气太重,铁器搁那儿几天就烂。”
韩朴忽然“咦”了一声。他看向秦战,两人眼神对上,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不是阴气,是湿度。如果那地方潮湿到能让铁器快速锈蚀,那必然有水,或者……地下有泉眼。
而潮湿的地方,往往也容易藏东西。
“除了闹鬼的传闻,”秦战继续问,“最近有没有人看见什么?比如……车马进出?或者夜里那边有光?”
阿草又咽了口唾沫。这次他眼珠子没转,直直看着火堆,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下。
“有。”他终于说,声音轻得几乎被火堆的“噼啪”声盖住,“上个月,俺……俺去北边挖野菜,看见过一队车,盖着黑布,往峪里去了。拉车的马都是好马,蹄子包着布,走起来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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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
“十来个?看不清,都穿着灰衣服,不像兵,也不像百姓。”阿草顿了顿,“俺躲树后头看,他们进了峪口就没影了。后来……后来天快黑的时候,俺好像听见里头有动静。”
“什么动静?”
“像是……砸石头的声音。咚,咚,隔一会儿一下,很有规矩。”阿草抬起头,眼睛里映着火,亮得有点吓人,“还有一次,俺看见峪里冒烟,不是炊烟,是黑烟,直直往上冲,跟狼烟似的,但很快就散了。”
山谷里突然安静下来。连风声都好像小了,只有火堆里柴火燃烧的细微爆裂声,和远处谷口哨兵偶尔的咳嗽声。
秦战手里的树枝不知不觉折断了,“啪”一声轻响。
二牛瞪大眼睛:“他娘的,该不会魏狗在里头藏了兵吧?”
“藏兵不用砸石头。”荆云开口,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二句话,“也不用熔铜。”
韩朴缓缓点头:“砸石头,可能是开矿,或者采石。熔铜……那是工匠活儿。”
秦战站起身,皮袄上沾的草屑簌簌往下掉。他走到帐篷边,从行囊里掏出那份简陋的地图——是出发前蒙恬给的,上面只标了安邑城和几条主要道路,黑风峪的位置是一片空白,只用炭笔潦草地画了几道波浪线,代表山。
“二十里……”秦战用手指在地图上丈量,“从这儿往北,绕过安邑西侧,进山。”
“头儿,咱要去?”二牛也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兴奋。
“不是‘咱’。”秦战看着他,“是我带几个人去。”
“那不行!”二牛急道,“您得坐镇大营!要去也是俺去!”
“你去?”秦战斜他一眼,“你知道铜怎么熔?石头怎么辨矿?”
二牛哑了。
韩朴开口:“大人,我跟你去。熔铜采石的门道,我还能看个大概。”
荆云没说话,只是站到了秦战身侧一步的位置——意思很明白。
秦战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二牛急赤白脸,韩朴眼神沉静,荆云像块石头。帐篷那边,阿草还蹲在火堆旁,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盯着火焰,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个人。”秦战说,“我,荆云,韩朴,再带一个认路的。”
“俺认路!”二牛抢着说,“俺方向感好,在边关那会儿……”
“你不成。”秦战打断他,“你得留在这儿,稳住大营。万一我们回不来,你得带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