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事挡住。
得炸掉它。
秦战摸了摸腰间——还剩两个火药包。他解下来,掂了掂。每个五斤,炸那道工事,够了。
“老棍,”他低声说,“带三个人,绕到左边那条巷子,往工事后面扔火油罐,吸引注意力。”
老棍点头,点了三个人,猫着腰往后撤。
“剩下的,”秦战看向另外四个人,“跟我。等老棍那边闹起来,咱们从正面冲过去,把火药包塞工事底下。”
“大人,”那个肩中箭的工匠说,“咱们就五个人冲不过去。”
“冲不过去也得冲。”秦战说,声音很平静,“门不开,蒙将军进不来。魏军在东边砸城墙,等他们砸开了,咱们就完了。”
他顿了顿,看着四个人:“谁要退,现在可以退。我不拦。”
没人动。四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都摇了摇头。
“那好。”秦战把两个火药包分给两个身手最利索的,“你俩负责塞。我们三个开路。”
正说着,左边巷子突然传来爆炸声——轰!是老棍他们动手了,用的应该是身上最后的小火药筒。
!工事后面的韩军一阵骚动,一部分弓弩手调转方向,朝左边巷子放箭。箭矢嗖嗖飞过去,钉在墙上、地上。
“就是现在!”秦战低吼一声,第一个冲出去。
五个人,像五支箭,射向那道工事。
距离五十步。
韩军发现了他们。有人大喊,弓弩手又转回来,上弦,瞄准。
四十步。
第一波箭射过来。秦战伏低身子,箭从头顶飞过,钉在身后地上。旁边一个队员闷哼一声——中箭了,在腿上,但他没停,拖着腿继续冲。
三十步。
第二波箭。更密。秦战挥刀格开一支,另一支擦着脸颊飞过,留下道火辣辣的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二十步。
能看清韩兵的脸了。惊恐的,狰狞的,年轻的,年老的。有人举起了长戟。
十步。
秦战猛地把手里最后一个火药筒扔出去——不是炸工事,是炸工事前面的地面。轰!尘土飞扬,碎砖乱溅。韩军下意识地往后缩。
就这一缩的工夫,秦战已经冲到工事前。
他挥刀砍向一个韩兵,刀锋从下往上撩,砍进对方下巴。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他没停,转身,撞开另一个韩兵,给身后的队友开路。
两个拿火药包的队员趁机扑到工事下,把火药包塞进沙袋缝隙里,点燃引信。
引信嘶嘶燃烧,火星在晨光里跳动。
“退!”秦战嘶吼。
五个人转身就跑。身后,韩军反应过来,箭矢追着他们射。又一个队员中箭了,在后背,扑倒在地。秦战回头想拉他,他已经不动了。
只剩四个人。
他们冲进一条小巷,刚拐过弯——
轰!!!!!
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响。地面剧烈震动,巷子两边的墙都在晃,簌簌往下掉土。秦战被气浪掀得往前扑倒,脸磕在地上,嘴里全是土腥味。
他爬起来,回头。
工事没了。
沙袋、门板、破车,还有那些韩兵,全被炸上了天。残肢断臂下雨一样往下掉,血雾在晨光里形成一片诡异的红雾。
城门洞露出来了。
洞里的景象,让秦战心一沉。
门确实破了个洞,但洞后面,被韩军用铁条和横木从里面死死顶住了。甲队的二十个人,尸体堆在门前,叠在一起,像道血肉筑成的屏障。
他们都死了。
可门没开。
秦战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胳膊上的伤口彻底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他感觉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