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打仗,没有‘要是’。
年轻士兵不说话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刀柄上的缠绳。
远处突然传来狗叫声,急促,疯狂。接着是人声,韩语的叫骂,还有东西被撞倒的哗啦声。
“甲队被发现了。”有人低声说。
秦战心头一紧。他侧耳听,声音是从西边传来的,离这里还有段距离。但已经开始骚动了。
“走。”他说。
丙队十三个人,像一群鬼影,贴着墙根往南摸。秦战走在最前面,横刀握在手里,刀刃上还沾着暗渠里的血,已经干了,摸上去沙沙的。
穿过两条小巷,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是市集。白天应该很热闹,现在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烂的摊位立在那里,像守夜的老人。
市集对面,是座青砖砌的建筑,门楣上挂着匾,字看不清楚,但看规制,像是个小衙门。
“就这儿。”秦战指了指。
两个工匠上前,从背囊里掏出火油罐,拔掉塞子,往门上泼。火油刺鼻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混着夜风,飘出老远。
“点火。”
火折子擦亮,扔过去。轰的一声,火焰窜起一人多高,瞬间吞没了衙门的大门。木门烧得噼啪作响,火光照亮了半条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远处传来惊呼声。有人用韩语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走。”秦战转身,带着人往下一个目标跑。
身后,衙门烧得正旺。火焰舔舐着夜空,把天上的云都映红了。
他们穿街过巷,专挑官署、仓廪、马棚下手。火油泼,火药炸,钻头用来在砖墙上打洞——狗子的设计确实管用,两个人摇曲柄,钻头嗡嗡响,半炷香时间就能在墙上钻出个窟窿,塞进火药包,炸开。
新郑城像一锅被搅动的沸水,渐渐乱了。
到处是火光,到处是喊声。守军从城墙上调下来,一队队往起火的地方跑。秦战带着丙队专挑小巷子钻,避开大队人马,遇到落单的韩兵就干掉,尸体拖进阴影里。
半个时辰,他们放了七处火,炸了两座武库。
代价是又折了两个人——一个被流箭射中大腿,跑不动了,自己抹了脖子;另一个在钻墙时被赶来的韩兵围住,死前拉响了身上最后一个火药包,炸死了三个敌人。
丙队还剩十一人。
秦战靠在一条小巷的墙根下喘气。脸上全是烟灰和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衣服被火星燎了好几个洞,皮肤火辣辣地疼。
远处,西城门方向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轰!比他们用的火药筒响得多,震得地面都晃了晃。
“甲队得手了。”有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兴奋。
秦战抬头。西边的天空已经被火光映红了一片,隐约能听见喊杀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是蒙恬的主力开始攻城了。
计划成功了一半。
“大人,接下来去哪?”一个老兵问,他脸上有道新划的口子,血还没止住。
秦战从怀里掏出韩朴的地图,借着远处火光的光亮看。图上标注着一条路线,从城西绕到城东,那里有座“匠作监”,是韩国营造军械的地方。
“去这儿。”他手指点在地图上。
“烧了?”
“不。”秦战收起地图,“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人,能用东西。”
队伍继续出发。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东边天际泛起了灰白色。火光在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里,显得没那么刺眼了,但烟更浓,黑灰色的烟柱一道道升起来,把天空割得支离破碎。
穿过一条主街时,他们遇到了麻烦。
一队韩军骑兵,约莫三十人,正从北往南赶,看样子是去增援西城门的。马蹄声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