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飞过,钉在身后的砖墙上,箭尾嗡嗡震颤。一个反应慢的工匠中箭了,惨叫半声就咽了回去——是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水里泛起血腥味。
“几个人?”秦战问老工兵。
“三三个。不,四个。”老工兵喘着气,“在拐角那头,有掩体。”
秦战脑子飞快转。这里通道太窄,硬冲就是送死。他摸向腰间,解下一个火药包。
“所有人,后退十步。捂耳朵,张嘴。”
队伍迅速后撤。秦战把火药包放在通道中央,点燃引信。引信嘶嘶燃烧,在黑暗里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他转身就跑。
刚跑出七八步——
轰!
闷响在狭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气浪裹着碎石和污水扑面而来,砸在背上生疼。通道剧烈摇晃,顶上簌簌往下掉土。
爆炸声还没完全消散,秦战就拔出横刀往回冲。
烟尘弥漫,绿光也照不远。他凭着感觉冲到拐角处,脚下踩到什么软软的东西——是具尸体,被炸得面目全非。
“杀!”
黑暗中传来韩语的吼叫。几个人影从瓦砾堆后冲出来,手里举着刀。
狭窄的通道里,搏杀变得异常简单也异常残酷。没有腾挪闪避的空间,只能硬碰硬。秦战挥刀格开一记劈砍,刀锋相撞迸出火星,在黑暗里一闪即逝。他顺势往前刺,“渭水”刀尖穿透皮甲,扎进肉里,温热的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左边有人扑来,他来不及抽刀,用左肘狠狠撞过去。撞在对方喉咙上,听到咔嚓一声闷响。
第三个敌人从侧面刺来,刀锋擦过他肋下,衣服划破,皮肤火辣辣地疼。他转身,拔刀,横斩——刀锋砍进对方肩膀,卡在骨头上。那人惨叫,他抬脚踹开,刀才拔出来。
战斗在十几息内结束。
秦战喘着粗气,横刀垂在身侧,刀尖滴着血。绿光重新亮起,照见地上四具韩军尸体,还有两个自己人——一个被弩箭射穿了脖子,已经没气了;另一个胸口中刀,躺在地上抽搐,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医兵上前,手忙脚乱地包扎,但血根本止不住。受伤的士兵眼睛睁得老大,看着秦战,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几息后,头一歪,没了动静。
通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滴水声。
“清点。”秦战声音嘶哑。
“死两个,伤五个。”有人低声报数,“轻伤三个,能走。重伤两个走不了了。”
秦战看向那两个重伤的。一个腹部被划开,肠子都露出来了;另一个腿断了,白森森的骨头碴子刺破皮肉。
两人都还清醒,眼睛在绿光下亮着,看着他。
“大人,”断腿的那个开口,声音很轻,“给给个痛快。”
秦战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个小皮囊,倒出两颗黑色药丸——这是栎医药坊配的,剧毒,能让人无痛死。
“家里还有什么人?”他问。
“有个老娘在栎阳东街”断腿的说。
“记下了。”秦战把药丸递过去,“我会照应。”
断腿的接过药丸,看了看,笑了笑,塞进嘴里。咽下去,闭上眼睛。
另一个重伤的也接过药丸,没说话,直接吃了。
通道里安静下来。
秦战站起身,感觉腿有些发软。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血已经半凝固了,黏糊糊的。
“继续走。”他说。
队伍重新整队,少了七个人。四十三个人,在绿光的指引下,继续往黑暗深处走。
脚下还是淤泥,还是污水。墙壁上的霉斑越来越多,空气里的臭味越来越浓。偶尔有老鼠从脚边窜过,吱吱叫着,消失在黑暗里。
秦战走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