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主攻方向——这里,魏军和韩军的结合部。他们刚合兵,配合不熟,这里是弱点。”
炭笔划过地图,留下一道粗粗的黑线。
“老胡!”蒙恬朝外吼。
胡三石跑进来,脸上还沾着土——他刚从地道那边回来。
“将军!”
“地道还要多久?”
“最快……今晚子时。”胡三石喘着气,“但得保证上头不打搅。魏军要是压过来,地道上头土层薄,脚步声都能听见。”
秦战和蒙恬对视一眼。
“佯攻。”蒙恬说,“我带人去冲一阵,把魏军注意力引开。你们抓紧挖。”
“太险。”秦战摇头,“你去冲,要是回不来……”
“回不来也得去!”蒙恬一巴掌拍在地图上,“不然大家都得死!老子去冲,你坐镇中军。等地道通了,带人往里杀!”
他说完就往外走,边走边吼:“亲卫队!跟老子走!披甲!备马!”
秦战没拦。他知道拦不住。
帐里又剩他一个人。他坐下,看着地图上那道黑线。炭笔还攥在手里,笔尖碎了,炭粉沾了一手。
帐帘掀开,荆云进来,无声无息。
“高常,”他说,“刚才出去了,往魏军方向。”
秦战抬头:“一个人?”
“带了个小太监,骑马往东去了。咱们的哨兵问,他说是‘观敌情’。”
观敌情。怕是通敌情吧。
秦战没说话。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忽然问:“狗子呢?”
“在工棚。陈四看着他,不让他动。”
“让他动。”
荆云愣了下。
“让他继续弄他的翅膀。”秦战站起来,“告诉他,要是弄成了,今天就能用上。”
“大人,那翅膀不成熟……”
“不成熟也得用。”秦战走到帐边,望着外面忙碌的营地,“今天这一仗,什么招都得使。飞不飞得起来,看天命。”
荆云沉默片刻,点头:“诺。”
他走了。秦战继续站在帐边看。营地里,蒙恬已经点齐了五百骑兵,正在做最后的检查。马匹躁动,蹄子刨地,尘土飞扬。士兵们在互相检查甲胄的系带,拍肩膀,说粗话。
“老张,这回要是活着回来,你欠我那顿酒得还!”
“还个屁!上次赌钱你还欠我二十文呢!”
“那扯平了!”
“扯平了!”
哄笑声。粗粝的,满不在乎的。
秦战看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边关,他也是这样和弟兄们说笑,然后上阵,然后有些人就再没回来。
他转身,从怀里掏出那枚齿轮。齿轮冰凉,但被他握久了,慢慢有了温度。
帐外传来蒙恬的吼声:“开门!出阵!”
营门咯吱咯吱地打开。五百骑像股黑潮,涌了出去。
秦战握紧齿轮,齿尖硌得掌心生疼。
他低声说:“黑伯,保佑他们。”
帐外,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阳光刺眼,照得那两面“韩”“魏”大旗,红得像是用血染的。
远处,鄢陵城头的白旗还在飘。那些黑鸟,在阳光底下,黑得发亮。
(第三百六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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