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玩。”
“玩?”高常笑了,“秦大人,您这匠师,养伤都不忘钻研,真是忠心可嘉。”
秦战没接话。他走到狗子身边,蹲下,拿起那骨架看了看。骨架很轻,绑得精密,竹篾的弧度经过计算,不是瞎做的。
“腿怎么样?”他问狗子。
“还行。”狗子说,“陈叔接得好。”
“接得好也得养。”秦战放下骨架,“这些东西,伤好了再弄。”
“大人,”狗子突然抬头,眼睛里有血丝,也有光,“鄢陵城高,守军有弩。咱们的云梯车推过去,上面箭如雨下,得死多少人?我的翅膀要是成了,能从侧面土山起飞,滑到城墙上空,往下扔火药。守军得抬头看,一分神,咱们爬墙的兄弟就少死几个!”
他说得急,胸口起伏。左腿的伤被牵动,疼得他嘴角抽搐。
高常轻轻“哦”了一声:“原来如此。匠师心系同袍,令人动容。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秦战:“秦大人,这‘翅膀’之事,朝中已有议论。有御史言,此乃‘奇技淫巧’,更有人说是巫蛊之术,借禽兽之力,有违人伦天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工棚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陈四手里攥着块竹篾,攥得咯吱响。
秦战站起来,转身面对高常:“常侍,军中之事,生死之地。能少死人的法子,就是好法子。至于什么天道人伦——守城的韩军可不会跟咱们讲这个。”
高常笑容不变:“秦大人说的是。咱家也就是传个话。不过”
他又看向狗子,眼神像针:“匠师这腿,怕是三个月下不了地。鄢陵之战,就在眼前。这翅膀,来得及吗?”
狗子咬牙:“来得及!我”
“你躺着。”秦战打断他,声音不大,但不容反驳,“翅膀的事,交给别人。陈叔,你看管着,别让他再碰。”
陈四连忙点头:“诺!”
秦战又看了狗子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警告,还有别的什么。然后他对高常说:“常侍,火药库在那边,可要看看?”
“正要瞧瞧。”高常欣然,“王上对火药一事,也很关切。”
两人出去了。帘子落下,工棚里又暗下来。
狗子瘫靠在棚壁上,喘着气。腿疼得厉害,汗湿透了里衣。
“听见没?”陈四蹲下来,“大人让你别弄了。”
“我听见了。”狗子说,眼睛盯着棚顶的破洞,“可他们不懂。”
“不懂啥?”
“不懂人在地上,就是靶子。”狗子声音轻下去,“只有飞起来,才不是靶子。”
陈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转身,收拾地上的竹篾和牛皮,收着收着,突然一脚踢翻了装鱼胶的陶罐。罐子碎了,鱼胶流了一地,黏糊糊的,像滩脓血。
“飞飞飞!”他低声吼,“摔死一个还不够?非要把自己作死?”
狗子没吭声。他闭上眼睛,手在身侧摸索,摸到一小截炭笔。他偷偷攥在手心,攥紧了。
与此同时,秦战和高常走在去火药库的路上。清晨营地已经活络起来,士兵们在吃早饭,蹲成一圈,捧着陶碗喝粥,吸溜吸溜的响。
高常走得不快,背着手,像在逛园子。他偶尔停下,看看练箭的士兵,看看修理器械的工匠,还问了几句。
“秦大人治军有方,”他说,“兵械整肃,士气可用。”
“常侍过奖。”
火药库设在营地最西边,远离水源和粮草,单独围了一圈木栅栏。门口有四个兵守着,见秦战来,行礼。
库是半地下的,挖进土里,上面搭了棚,棚顶覆着湿土,防火。掀开厚重的皮帘子进去,里面阴凉,有股刺鼻的硝石味。
木箱码放整齐,箱子上标着“甲”“乙”“丙”——不同配比。高常走近,用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