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又补了一层。湿泥能防火箭。”
王将军哼了一声:“泥干了咋办?”
“所以得快。”秦战说,“从下水到攻城,不能超过半个时辰。泥干之前,战斗就得结束。”
几个营将交换了下眼神。李将军还是笑眯眯的:“秦大人,不是俺们不信你。但这法子……太悬了。万一筏子半路散了,万一投石机不准,万一钩索挂不上城墙……”
“所以要有佯攻。”蒙恬开口,声音沉稳,“明天一早,王将军带两千人从南面强攻,声势要大,要让魏军以为主攻方向在南面。”
他蹲下身,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李将军带一千五百人埋伏在东面山林,等北面打响,就从侧翼杀出,牵制魏军。我亲率主力在北岸接应,一旦城门打开,立刻压上。”
“那北面水上……”王将军皱眉。
“秦战负责。”蒙恬说,“十个筏子,每筏二十敢死队,总共两百人。加上操舟的、操作投石机的,三百人。”
“三百人打头阵?”李将军收起笑容,“蒙将军,这……”
“这是奇兵。”蒙恬打断他,“奇兵就要人少,要快,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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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看向秦战:“你敢死队挑好了吗?”
“挑好了。”秦战说,“都是自愿报名的老兵,水性好,身手利落。”
“钩索呢?”
“试过了,能抛三丈高。野王北城墙高两丈八,够用。”
蒙恬点点头,看向众人:“都听明白了?”
营将们沉默片刻,最后齐齐抱拳:“诺!”
“去准备吧。”蒙恬挥挥手,“明天寅时造饭,卯时出发。”
众人散去。蒙恬留在原地,和秦战一起看着河面。
晨雾渐渐散了,野王城的轮廓清晰起来。城墙上人影绰绰,能看见守军在走动。南门外新挖的壕沟像条伤疤,横在大地上。
“秦战,”蒙恬忽然说,“你怕吗?”
秦战想了想:“怕。”
“怕什么?”
“怕筏子散架,怕罐子不炸,怕钩索挂不上,怕城门打不开。”秦战顿了顿,“怕那三百敢死队回不来。”
蒙恬笑了,笑得很淡:“知道怕就好。不怕的,那是疯子。”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递给秦战。秦战接过,也灌了一口。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疼。
“我打过三十七仗。”蒙恬望着对岸,“从什长打到将军。每次上阵前,我都怕。怕死,怕输,怕辜负弟兄们。”
他拿回酒壶,又喝了一口:“但怕归怕,该上还得上。这就是咱们的命。”
秦战没说话。远处传来号角声,是野王城在晨练。声音苍凉,在河面上回荡。
“对了,”蒙恬收起酒壶,“赵严今天一早又往咸阳发信了。我的人还是只抄没动原件,信里说你‘罔顾将士性命,行险弄奇,其心回测’。”
秦战扯了扯嘴角:“他倒是勤快。”
“勤快得很。”蒙恬说,“等打完这一仗,老子非得找个由头,把这老小子……”
他没说完,但眼里的狠意很明白。
“走吧。”蒙恬转身,“下午试航,我来看。”
下午试航时,河边聚了不少人。除了工匠和挑选出的敢死队员,还有些看热闹的士兵。赵严也来了,站在远处一棵树下,背着手,像在赏景。
第一个筏子下水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筏子被推进河里,晃了晃,稳住了。上面装了台扭力投石机,还有五个模拟敢死队的草人。狗子和两个工匠在筏子上操作。
“放!”秦战挥手。
岸上的士兵松开缆绳。筏子顺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