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程来协助秦大人处理与韩地相关的一应事务。
孙桐立刻拱手,笑得眼睛眯成缝:“久仰秦大人大名。下官在咸阳就常听人说,栎阳秦大人乃当世奇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话说得漂亮,可秦战注意到,这人的眼睛在笑的时候也没完全眯起来,眼缝里那点光,锐得像针。
“孙主事客气。”秦战回礼,“不知典客署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孙桐从袖子里摸出卷帛书,展开,“就是有些韩地的风土民情,或许对秦大人攻城有所助益。比如”他手指点着帛书上的字,“宜阳城内,共有水井二十七口,其中九口的水源来自城外洧水支流。若能将支流截断或污染,城内饮水便成问题。”
秦战心里一动。这情报确实有用。
但孙桐接着说:“又比如,宜阳守将暴鸢,其独子暴威,如今就在城中,任城门校尉。此人好勇斗狠,但性情急躁,易中激将之法。”
这情报就更具体了。
秦战看向孙桐。这人笑眯眯的,可嘴里说出的每句话,都透着典客署那种专门琢磨人心、搜集阴私的味儿。
!“孙主事的情报很细致。”秦战说,“不过眼下最急的,是怎么把城墙砸开。”
“那是自然。”孙桐收起帛书,依旧笑着,“下官只是提供些旁门左道,或许能省秦大人几分力气。毕竟,将士性命宝贵,能少死一个是一个。”
话说得漂亮。
可秦战总觉得,这人每说一句“少死一个”,眼神就会在他脸上多停留一瞬,像在观察什么。
“秦大人。”赵严这时插话,翻开他的小本子,“昨日您说那‘飞空’之法,不知试验可有进展?蒙将军给了两日之期,今日已是第二天了。”
来了。
秦战面上不动声色:“正在试。狗子带人在北面山谷,有消息会立刻回报。”
“山谷啊”孙桐忽然接话,笑容深了些,“那地方避风是不错,就是离大营远了点,万一韩人斥候摸过去”
“孙主事放心。”秦战打断他,“我派了人护卫。”
“那就好,那就好。”孙桐连连点头,不再多说。
蒙恬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调转马头:“秦战,你跟我去前面再看看。姜什长,你也来。”
三人骑马往前又走了百步,离壕沟只剩不到三百步了。这个距离,城头上韩军的脸都能看清了——有人朝这边指指点点,但没放箭。
“那个孙桐,”蒙恬压低声音,“你留神点。典客署的人,表面是来帮忙,背地里谁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公子虔的手能伸到典客署,不简单。”
秦战点头:“我知道。”
蒙恬望着城墙,忽然问:“你那个‘飞口袋’,到底有几成把握?”
秦战沉默片刻。
“三成。”他实话实说,“可能还不到。”
蒙恬没骂他,只是长长吐了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拉得很长。
“三成”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掂量这个数字的分量,“那剩下七成,就是拿人命填。姜什长,你说,要是让你选,你选哪个?”
姜什长一直在旁边沉默地听着,这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将军,这话问的当兵的哪有选的权利?上头让填壕沟,俺就扛土筐;上头让爬云梯,俺就往上冲。至于死不死”他顿了顿,“看命。”
他说得轻松,可秦战看见,这老兵握刀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不过,”姜什长又补充一句,声音低了些,“要是秦大人那‘口袋’真能飞起来,往城里扔几个火球,吓唬吓唬韩人说不定,真能少死几个兄弟。至少,攻城的时候,城墙上的人得分心防着天上不是?”
这话说得实在。
蒙恬看了姜什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