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精准地没入那敦实汉子和背对窗户之人的后颈哑门穴。两人身体同时一僵,闷哼都未及发出,便软软歪倒。
那正在烧纸的瘦削中年反应极快,闻声不对,猛地抬头,手已向腰间摸去!但荆云的速度更快,在他抬头的瞬间,左手剩余两枚铁片也已射出,一枚直奔其咽喉,另一枚直取他摸向腰间的手腕!
中年人身形急闪,险险避过咽喉要害,铁片擦着他颈侧划过,带出一溜血珠。但射向手腕的那枚却未能完全躲开,“噗”一声钉入他右手小臂,深可见骨!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摸向腰间的动作顿时变形迟缓。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荆云已撞开本就虚掩的房门,身影如鬼魅般卷入屋内!
柴堆旁打瞌睡的汉子被撞门声惊醒,刚睁开惺忪睡眼,一道灰影已掠过他身边,他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只觉喉头一凉,随即无边的黑暗和窒息感便吞没了他。
水缸后的暗哨听到动静,低吼一声:“谁?!”拔刀冲出,却只看到同伴捂着喉咙缓缓倒下的身影,以及堂屋内一闪而过的寒光。
他想喊,想示警,但一个冰冷的东西已从侧面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颈动脉,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将他拖向水缸后的阴影。他想挣扎,颈间那冰冷的锋利已切开了皮肉、血管、气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他嗬嗬地发出几声漏气般的轻响,四肢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从荆云入院,到四名外围警戒倒地,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堂屋内,那瘦削中年捂着手臂伤口,脸色惨白,背靠着墙壁,另一只手终于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刃,刃身泛着幽蓝,显然淬了毒。他死死盯着门口那道仿佛融入阴影的灰色身影,眼中充满了惊骇和绝望。
“你……你是秦战的人?”他嘶声道,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变形。
荆云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那中年人,目光落在桌上燃烧了一半的纸张和那个鼓鼓的防水皮囊上。火焰快要烧到那中年人的手指,他下意识地松了手,残纸飘落在地,继续蜷缩成灰。
荆云这才抬眼,看向中年人。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谁派你来的?”荆云问,声音不高,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室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中年人咬了咬牙,眼神闪烁:“你……你休想知道!杀了我,你也逃不掉!我们的人……”
他话未说完,眼前灰影一晃。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动作,只觉持短刃的手腕一阵剧痛,骨头碎裂的清晰“咔嚓”声传入耳中,短刃“当啷”落地。紧接着,颈侧被重重一击,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已被一股大力掼倒在地,脸颊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半边身子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荆云单膝压在他背上,一手仍扣着他完好的那只手臂,另一只手捡起了地上那柄淬毒短刃,冰冷的刃锋贴上了他的耳根。
“再问一次,”荆云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如同毒蛇吐信,“谁派你来的?‘鹞子’是谁?老地方在哪?”
中年人的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剧烈颤抖起来。他能感受到耳根皮肤被刃锋压陷的冰凉触感,能闻到短刃上那股淡淡的、甜腥的怪异毒药气味。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贴近。
“是……是公子虔……公子虔府上的管事……让我们来的……”他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嘶喊出来,“‘鹞子’……‘鹞子’是传递消息的代号,每次不一样……老地方在城南‘刘氏皮货行’后巷第三个污水井盖下……东西放进去,自有人取……好汉饶命!饶命啊!我也是奉命行事……”
荆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短刃轻轻一送。
中年人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挺,随即彻底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