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污物。他脸上始终蒙着浸过醋的布巾,气味刺鼻,但能隔绝部分病气。左臂的伤口被汗水浸湿,刺疼得厉害,他也顾不上。
营地的其他部分,在赵莽的强令和栎阳兵的示范下,也开始勉强按照新规矩运转。烧开的水带着一股淡淡的烟火味,石灰水泼洒过的地面留下白色的斑驳痕迹,空气里开始混杂进石灰的呛鼻气息和一种近乎刻板的“洁净”感。
夜幕降临,营地里异常安静。没有了往日的低声交谈和走动,只有病患区隐约传来的呻吟,和健康区士兵们抱着武器、警惕而沉默地坐在划分好的区域里,互相之间都隔着一段尴尬的距离。火光映着一张张茫然而疲惫的脸。
秦战走出病患区,摘下脸上的湿布巾,深吸了一口外面寒冷的、混杂着石灰味的空气。他累得几乎站不稳,靠在冰冷的营寨木栅上。
猴子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装满了烧开水的皮囊,低声道:“头儿,咱们这边,今天新倒下的,只有三个。主营和其他几个营寨传来的消息不大好,病倒的越来越多了,尤其是没照咱们法子做的那个‘飞虎营’,据说已经乱套了,医官都压不住。”
秦战接过皮囊,温热透过皮子传到掌心。他慢慢喝了一口,水温热,划过干涩的喉咙。
他望向主营的方向,那边灯火似乎比往日更密集慌乱些。
分歧已经产生。他的法子有没有用,时间会检验。但此刻,这种被隔阂、被观望、甚至被暗中讥讽为“矫情”的滋味,并不好受。
夜风中,传来远处其他营寨方向,一声拉长了的、不知是痛苦还是绝望的哀嚎,格外清晰,又渐渐微弱下去。
(第二百九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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