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钩尖已经穿透了最外层的厚麻布,甚至嵌入了下面第一层的铁甲叶,箭杆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剧烈震颤,尾羽嗡嗡作响。但……箭尖没能完全穿透铁甲叶!它被卡在了层层叠叠的甲叶和厚布夹层之间,只有大约半寸的钩尖露在外面,未能触及甲胄背面。
“挡住了?!”猴子第一个叫出声,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黑伯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秦战等人也紧随其后。围到近前,看得更清楚。钩箭的冲击点,麻布被撕裂了一个不规则的破口,露出下面被撞击得微微变形的铁甲叶。甲叶表面留下了清晰的、带着刮擦痕迹的凹坑,边缘甚至有一点卷翘,但整体结构完好,没有被击穿!箭尖仅仅刺入最外层甲片,就被后面叠压的甲片和厚实的布料缓冲挡住了。
“好!好!”一个老匠人激动地拍着大腿,“比皮甲强多了!皮甲早他娘的穿成糖葫芦了!”
黑伯却没说话,他脸色依旧凝重,伸手握住箭杆,用力一拔。“嗤啦”一声,钩箭被拔了出来,带出几缕麻布纤维和一点铁屑。他仔细检查箭头的磨损和甲片上的凹痕,又用手指用力按压甲片周围,感受其下的变形情况。
“单点穿刺,防住了。”黑伯抬起头,看向秦战,声音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但这箭是直着来的,力道虽然大,但不像狼爪是撕扯。而且……”他用手指敲了敲旁边没有被射中的区域,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这甲,太重了。这一副,少说四十斤往上。寻常士卒穿在身上,再拿上兵器,还能不能灵活作战?难说。”
秦战点点头。防护力初步达标,但重量成了新问题。而且,这只是静态的、正面的穿刺测试。狼爪的攻击,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和恐怖的撕扯力。
“下一步。”秦战的目光转向空地另一边。
那边,用粗大的木桩和绳索,临时围出了一个不大的圈子。圈子里,拴着一匹从北境缴获后送来的狼族战马。这马比中原常见的战马高出近一头,骨架粗大,肌肉贲张,毛色灰褐相间,眼神狂野而暴戾,不停地打着响鼻,喷出白色的雾气,蹄子焦躁地刨着地面,扬起阵阵尘土。它身上还残留着一些旧伤疤,更添凶悍之气。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后腿的臀侧部位,用厚皮革和麻绳,左右各固定着一块甲片——左边是普通的秦军制式皮甲残片,右边则是新制的“夹铁甲”甲片样品(从同一批甲胄上拆下的)。
几个胆大的、经验丰富的马夫和郡兵,正紧张地守在圈子外,手里拿着套索和长杆,以防不测。空气中弥漫着马匹浓烈的体味、草料和粪便的气息,还有一种野生动物特有的、让人不安的躁动感。
“真要这么干?”猴子看着那匹明显处于暴躁状态的巨马,咽了口唾沫,“这要是失控……”
“没有狼,只能用这个模拟冲击和撕扯。”秦战沉声道,“把木桩立到圈子中间。”
一根碗口粗、顶端被削尖并包了铁皮的硬木桩,被牢牢夯进圈子中央的地面,尖端朝外,斜指向那匹狼马的后腿方向,模拟巨狼扑击时可能撞上的障碍或武器。
“准备好了吗?”秦战问负责指挥的马夫头子。
马夫头子是个脸上有刀疤的老兵,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重重点头:“大人,可以了。这畜生憋了几天,火气正旺。”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圈外的郡兵猛地用长杆捅刺狼马的前胸和臀部,同时发出巨大的呼喝声!本就烦躁不安的狼马受此刺激,瞬间暴怒!它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野性的嘶鸣,后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像炮弹一样朝着前方——也就是那根尖桩的方向——冲撞过去!它本能地试图避开正面的尖桩,身体侧转,后腿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扫向斜侧方的木桩尖端!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