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他叹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眼前迅速消散。
刚回到郡守府门口,一个值守的亲卫就匆匆迎上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秦战脚步一顿,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人在哪里?”他沉声问。
“在侧院厢房,荆云头儿看着。”亲卫答道。
秦战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向侧院。百里秀见状,也默默跟了上去。
厢房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荆云像一尊黑色的石像,立在门内阴影处。地上,跪着一个穿着民夫粗布衣服、但身形颇为精悍的汉子,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破布,脸上有几处新鲜的淤青,正惊恐地瞪着走进来的秦战。
“大人,巡夜的弟兄在工棚区外围抓住的。”荆云的声音毫无波澜,“不是咱们征调的民夫。身上带着这个。”他递过来一小卷粗糙的树皮纸,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些简易的符号和线路,似乎是轨道走向和工棚分布的草图。
秦战接过树皮纸,看了一眼,又看向地上那人。那人眼神闪烁,不敢与秦战对视。
“搜身了吗?”秦战问。
“搜了。除了这个,还有一小袋铜钱,成色很杂。”荆云答道,顿了顿,补充了三个字,“有腥气。”
有血腥气?不是指铜钱,是指这个人身上带着的血腥气?还是指别的?
秦战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谁派你来的?想干什么?”秦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
那人喉咙滚动了一下,嘶声道:“小小人就是路过,好奇,画着玩的大人饶命!”
“路过?画着玩?”秦战拿起那张树皮纸,指着上面清晰的标记,“这像是玩?说!是不是想煽动民夫?还是想找机会再搞破坏?”
那人脸色更白,嘴唇哆嗦着,却咬死了不松口。
秦战站起身,对荆云道:“交给你了。天亮之前,我要知道他是谁的人,想干什么。”
荆云眼中寒光一闪,微微颔首。
秦战走出厢房,冷风扑面。百里秀跟在他身后,轻声道:“看来,有人不想让咱们安稳地安抚民夫。”
“恐怕不止。”秦战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那里,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有人是嫌这冰面,裂得还不够快。”
他忽然想起白天那个扭伤腰的老王头,还有他儿子磕头时那哽咽的声音。
冰面下,暗流汹涌。而冰面上,负重前行的人们,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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