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渍渗出,但眼神依旧冷冽如刀,沉默地站到一旁。
看到死去的同僚和受伤的荆云,台下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将所获赃物证物,呈上!”秦战再道。
百里秀亲自将一个木盘端上。里面是几卷被雨水打湿又小心烘干的粗糙图纸,几片写着密密麻麻符号和注脚的简稿,十锭黄澄澄、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扎眼的马蹄金,还有一枚黑沉沉的、刻着渭南郡将作监徽记的铜牌复制品。
证据确凿,触目惊心。
秦战拿起那枚铜牌复制品,高高举起,让台下所有人都能看清。“此物,自人犯马鞍袋中搜出!尔等可识得?!”
台下有认得的老工匠,已经低声惊呼出来:“是是渭南将作监的牌子!”
“没错!”秦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就是渭南郡将作监!他们觊觎我栎阳工匠心血,不惜重金,收买败类,窃取机密,更欲将其献与敌郡!此等行径,与通敌叛国何异?!”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每一张脸:“王平!身为副匠师,受栎阳厚待,习得技艺,却利欲熏心,背弃主君,窃密叛逃,罪不容诛!现已伏法,乃咎由自取!”他又指向那瑟瑟发抖的年轻学徒,“尔等从犯,助纣为虐,死不足惜!今日,便让尔等,也让所有栎阳之人看清,背叛的下场!”
“来人!”秦战厉喝,“将此人犯,拖下去,验明正身,即刻枭首示众!首级悬于工坊区入口三日,以儆效尤!”
“诺!”如狼似虎的郡兵上前,将那已吓得瘫软、连求饶都发不出声音的学徒拖了下去。
台下死寂一片,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外面狂暴的雨声。许多工匠脸色发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但也有怒意和鄙夷在滋生。
秦战走下木台,来到那两具尸身前,猛地掀开草席。王平狰狞的死状和另一名学徒青黑的面容暴露在众人眼前,引起又一阵低呼。
“看清楚!”秦战声音冰冷,“这就是背叛栎阳、背叛尔等共同心血的下场!他们得到的金子,沾着血!他们想逃去的渭南,给的是一块冰冷的牌子和一条死路!”
他转身,重新走上木台,面向众人,语气稍稍缓和,却更加斩钉截铁:“栎阳今日之局面,是无数弟兄流血流汗,一点一滴攒出来的!是王上的信任,是咱们自己的双手挣出来的!任何想从内部挖墙脚、想偷走咱们心血去讨好外人的败类,都是所有栎阳人的死敌!对待死敌,唯有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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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冯去疾等人,然后重新看向台下:“即日起,栎阳工坊,实行‘技术保密分级’与‘工匠户籍连带担保’新规!具体章程,稍后张榜公布!凡涉及核心技艺者,皆需连带担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凡有泄密、叛逃之嫌,举荐者、同组者、乃至其家眷,皆连坐受罚!同时,设立举报重赏,凡检举揭发可疑行迹,查实者,赏金十倍于叛徒所得!”
恩威并施,铁腕立规。这就是秦战的处理方式。在考察团面前,在内部动摇者面前,他必须展示出绝对的掌控力和雷霆手段。
台下依旧寂静,但许多工匠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恐惧,逐渐变得复杂,有敬畏,有思索,也有一种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沉重的认同感。
冯去疾自始至终,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未发一言。蒙恬抱臂而立,眼神中带着对秦战处理手腕的审视。李斯则微微眯着眼,目光在那枚渭南郡令牌和台下工匠们的脸上来回移动,不知又在盘算什么。
公审在血腥和震撼中结束。雨还在下,冲刷着地面的污浊,却冲不散工坊区上空那浓重的、混合着血腥、雨水和铁锈味的压抑气息。
秦战知道,这场内部危机的处置,只是开始。渭南郡陈伦的挑衅已经升级到了新的层面。而考察团的审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