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气就通过绳子拉起了远比杠杆那头更重的石块,“把这些小轱辘组合起来,就能省更多的力气!将来,咱们工坊里,就要用比这个大好几十倍、几百倍的‘轱辘’,去拉风箱,去打铁!靠的不是蛮力,是这‘格物’之理!”
演示越来越复杂,道理却越来越清晰。台下民众的眼神,从最初的恐惧和好奇,渐渐变成了惊奇和探究。
然后,秦战走到了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装置前。那是一个简陋的、用丝绸和一根玻璃棒(来自与齐商交易所得,极其珍贵)做成的东西。
“有人说,打雷下雨,是雷公电母在天上敲鼓甩鞭子。”秦战拿起那根玻璃棒,用一块干燥的丝绸快速摩擦起来,“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雷公电母’的那点本事,到底是个啥!”
他摩擦了十几下,然后将被摩擦过的玻璃棒,缓缓靠近木台上事先准备好的一小堆极其轻微的、被撕得碎碎的草纸屑。
奇迹发生了!
那些轻飘飘的草纸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吸引着,纷纷扬扬地跳了起来,粘附在玻璃棒上!
“哇!”
“老天爷!”
“这……这是仙法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这景象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就连那些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的士人,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不是仙法!”秦战声音朗朗,压住嘈杂,“这就是‘电’!天上打雷闪电,也是这‘电’在作怪,只不过规模大了千万倍!是云和云之间,像我这丝绸摩擦玻璃棒一样,互相摩擦,积累了大量‘电’,然后猛地释放出来,就成了雷和闪!跟什么雷公电母,没有半个铜钱的关系!”
他用最粗暴、最直观的方式,将古人敬畏无比的自然现象,拉下了神坛!
“还有那白骨!”秦战趁热打铁,指向老龙口方向,“铁链锈了,骨头白了,说明在水里泡了很久!至于为啥正好在那儿?我告诉你们,那地方水流最急,河底暗流能把东西冲过去卡住!至于为啥脖子上有铁链?那更说明是人干的!是冤案,是谋杀!等着咱们去查清楚,还他一个公道!而不是什么狗屁河神显灵!”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些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的士人方向,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现在,你们告诉我!是跪在地上,求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神仙鬼怪有用?还是相信咱们这能撬动石头、能吸引纸屑、能弄清楚打雷下雨的‘格物’之理有用?!”
“是等着不知道啥时候会降下来的‘天罚’有用?还是相信咱们自己手里的家伙,相信咱们自己的脑子,去把害人的陷阱拆了,把搞鬼的人揪出来,把这‘笼头’建成,让咱们栎阳再也不怕旱、不怕涝、有力气打更多的粮食、造更好的刀剑有用?!”
“回答我!”
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突然,站在前排的田老三,猛地举起他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
“信格物!”
“建笼头!”
“揪出王八蛋!”
如同一点火星落入滚油。
“信格物!”
“建笼头!”
“揪出王八蛋!”
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进来,最终汇成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民众脸上残留的恐惧被一种狂热的、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和信念所取代!他们看着台上那根能吸引纸屑的玻璃棒,看着那省力的杠杆滑轮,第一次觉得,那些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力量,似乎……也可以被理解,甚至被利用!
那几个士人打扮者,在汹涌的民意和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面红耳赤,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头也不敢回。
秦战站在台上,看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