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弹性的阻碍。
“停!”秦战低喝一声,示意周围的人散开些。他小心翼翼地继续加力,感受着那弹性阻碍的极限,然后猛地一压!
“咔吧!”一声轻微的、木质断裂的脆响,从地下隐约传来。
秦战迅速拔出铁管,只见铁管下端,沾着一些新鲜的、被挤压碎裂的木屑!
“找到了!”二牛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
秦战脸上却没有喜色,只有冰冷的了然。他指着那个位置,对围过来的工头和兵卒们说:
“看明白了没有?这不是河神,是他娘的陷阱!对付陷阱,光靠眼睛看,靠手去刨,不行!得靠脑子,靠家伙!”
他举起手中那根沾着泥浆和木屑的铁管,声音提高,传遍四周:
“从现在起,所有需要深挖的地方,先用这个——我叫它‘探水钢管’!给我一寸一寸地往下探!碰到硬石头,是地基,好事!碰到这种有弹性的、或者感觉下面空空的,就是他娘的陷阱!给我标记出来,小心挖开,拆了它!”
“这钢管,就是咱们的‘眼睛’!能帮咱们看穿这河滩底下埋着的所有鬼蜮伎俩!什么河神发怒?在咱们这‘眼睛’面前,屁都不是!”
笨拙却有效的办法,直观而震撼的演示,瞬间驱散了许多人心头的阴霾。对啊,郡守大人有办法!这铁管子,真的能找出地下的危险!
“都愣着干什么?!”黑伯第一个反应过来,冲着还在发愣的工匠们吼道,“照大人说的做!赶紧多准备一些这样的铁管!长的探深,短的探浅!妈的,跟老子玩阴的,看老子不把你们的屎都捅出来!”
老匠人的粗话此刻听起来格外提气。工匠和民夫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行动起来,寻找合适的铁管,或者就地开始按照要求加工。
很快,工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咚!咚!”声。民夫们两人一组,一人扶稳钢管,一人用力夯砸,仔细感受着来自地下的反馈。每当钢管碰到异常,就会发出警示,标记位置,然后由经验丰富的老兵或工匠小心翼翼地进行排查、拆除。
效率虽然比不上之前盲目猛干,但却安全了太多。而且,随着一个个陷阱被成功找出、拆除,一种“人定胜天”(或者说,人智胜鬼蜮)的信心,开始在人群中重新建立起来。
秦战没有闲着,他亲自带领一队人,沿着基槽外围,用钢管密集探查。果然,又陆续发现了三处类似的尖桩陷阱,以及几处被掏空、试图制造塌方的危险区域。
“大人,看来对方是处心积虑,不想让我们顺利开工啊。”百里秀看着被集中起来的、拆除下来的陷阱构件,秀眉微蹙。
“不止是不想我们开工,”秦战用脚踢了踢那些削尖的柘木桩,眼神冰冷,“他们是想要人命,想用血来制造恐慌,从根本上瓦解我们的意志。”
他拿起一根木桩,仔细看着尖端,忽然,他的目光凝固了。在木桩靠近顶端的位置,他隐约看到了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木头本色的纤维。
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刮下那点纤维,放在掌心仔细辨认。那是一种……麻绳的纤维?颜色深褐,质地粗糙。
“黑伯,你看这个。”
黑伯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又拿到鼻子下闻了闻,脸色微变:“大人,这……这麻绳纤维,沾过东西!有股子……很淡的腥味,不像是河泥,倒像是……血?而且,这麻绳的搓法,有点特别,像是……军中常用的那种?”
军中?秦战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是内部的人?或者是……伪装成内部的人?
线索似乎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扑朔迷离。兽头令牌,新鲜的铁链磨损,军中制式的麻绳纤维,精通机关陷阱的对手……
“荆云有消息吗?”秦战低声问百里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