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没见过这种路数,不像中原的样式,倒有几分……北边或者西边那些蛮子的味道。而且,这兽头,您仔细看,像不像……狼?”
狼?秦战接过令牌,指尖感受着那木质特有的凉意和沉重。狼图腾……北方的狼族?他们的手,已经能伸到栎阳腹地,精准地在水利工程的关键节点布置这种扰乱人心的局?这背后的意味,让他脊背发凉。
“继续查。”秦战将令牌攥紧,木刺硌着掌心,“这令牌的来历,这尸骨可能的身份,还有,最近有什么生面孔在栎阳,尤其是老龙口附近出没,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
“是!”黑伯和百里秀同时应道。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猛地从基槽挖掘的方向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号子声和工具碰撞声!
那声音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和恐惧,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扎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整个工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恐地望向惨叫传来的方向。
秦战的心脏猛地一缩,没有任何犹豫,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百里秀和黑伯也脸色大变,紧跟其后。
声音的来源,是基槽靠近渭水主河道的一侧。那里已经挖下去一人多深,泥泞不堪。此刻,几个人正手忙脚乱地围着什么,发出惊慌失措的喊叫。
秦战分开人群,冲到近前,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一个年轻的民夫,下半身还站在浑浊的泥水里,上半身却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向后仰倒,被旁边的人勉强扶着。他的左小腿,被一根从泥水里突然刺出的、婴儿手臂粗细、顶端被削得异常尖锐的、黑黢黢的硬木桩,彻底贯穿了!
鲜血,正顺着那粗糙的木桩表面,汩汩地向外涌出,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泥水,散发出浓烈刺鼻的铁锈腥气。那民夫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吸气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秦战的声音冷得像冰,蹲下身,无视那血腥的场面,仔细查看那根木桩。
木桩显然是被人为处理过的,尖端锐利,材质坚硬,而且……是新鲜的!断口处还能看到清晰的斧凿痕迹,绝不是在河底浸泡多年的烂木桩!
“俺……俺不知道……”旁边一个吓得魂不附体的民夫结结巴巴地说,“狗娃……狗娃他就一铁锹下去,感觉碰到了硬东西,刚想弯腰看清楚,那……那木桩子就……就从泥里弹起来了……就……就……”
从泥里弹起来?秦战眼神一厉。这不是意外!这是陷阱!一个精心布置的、利用泥土掩埋和某种简易机关(可能是压弯的弹性树枝或竹片),一旦触动就会猛然弹起的致命陷阱!
“救……救我……郡守……大人……救……”那叫狗娃的年轻民夫,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弱的哀求,眼神涣散。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秦战低吼一声,同时伸手,快如闪电地撕下自己内衬相对干净的布条,试图先给狗娃的大腿根部进行压迫止血。温热的、粘稠的血液瞬间浸透了他手中的布条,那触感让他心头怒火狂燃。
“军医!军医死哪儿去了!”二牛红着眼睛,对着外围疯狂咆哮。
很快,随军的医匠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看到伤势,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上前处置。但贯穿伤,又是在泥水污染的环境下,情况极其不容乐观。
工地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那在痛苦中挣扎的同伴,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鲜血,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恐惧,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恶鬼,再次疯狂地滋生、蔓延开来。比之前看到白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