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价购买咱们栎阳的特产,甚至可以折算成他们未来开荒田地的赋税!要把他们的力气,和咱们栎阳的未来,死死绑在一起!”
这套来自后世的概念,让百里秀眼中异彩连连,她迅速在手中的竹板上记录着。而下面的吏员和军官们,则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么玩?
“第三,”秦战屈下最后一根手指,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咱们自己,也得争气!黑伯,工坊现有的生产不能停!农具、军械,尤其是改进的箭簇,给我开足马力生产!除了满足自身,多出来的,全部拿出去换资源!告诉下面的人,现在多流汗,多产出一件,咱们的‘笼头’就能早一天建成!谁在这个时候掉了链子,”他目光如刀,扫过几个工坊匠头,“就别怪我把他扔进沮水里喂鱼!”
杀气腾腾的话语,让众人心中一凛,刚刚升起的些许畏难情绪,瞬间被压了下去。
“都听明白了没有?!”秦战暴喝一声。
“明白!”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在广场上炸开,惊起了远处枯树上栖息的寒鸦,扑棱着翅膀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众人领命而去,如同决堤的洪水,奔向各自的岗位。广场上很快变得空旷,只剩下秦战、百里秀、黑伯等寥寥数人。
晨雾渐渐散去,初冬苍白的阳光勉强穿透云层,洒在冰冷的地面上。
黑伯搓着满是老茧和烫疤的手,既兴奋又担忧地看着秦战:“大人,这‘筋骨’……好些东西,老夫也只是听你描述,这心里,实在没底啊。尤其是那大水轮,要承受恁大的水流冲击,木料结构、轴承受力……”
秦战拍了拍老匠人的肩膀,触手坚硬如铁:“黑伯,边关的土高炉,咱们不也是一点点试出来的?图纸,我今晚就给你画更详细的。材料,咱们用最好的硬木,关键部位,尝试用铁箍加固!没有路,就用脚踩一条出来!”
他顿了顿,望向渭水的方向,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重重屋舍,落在了那奔腾的“老龙”身上。
“我现在更担心的,不是技术,”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而是人心。这‘笼头’一动工,动静太大,瞒不住人。咸阳那边会怎么想?渭南郡的陈伦,会不会又搞小动作?还有这栎阳境内,会不会有人觉得咱们动了龙脉,坏了风水,出来捣乱?”
百里秀轻声道:“渭南郡那边,秀已安排人手留意。咸阳……王上既然默许,短期内应无大碍。至于本地……”她看了一眼荆云消失的方向,“有荆云在,宵小之辈,翻不起大浪。”
秦战点了点头,但眉头并未完全舒展。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勘测地形的小吏,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地喊道:
“大……大人!不好了!‘老龙口’那边,负责打下第一根定位桩的兄弟……他们,他们从河里捞上来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秦战心头一紧。
“是……是一具白骨!脖子上……还套着锈烂的铁链!就……就卡在咱们定下的坝基位置!”
一股寒意,瞬间掠过所有人的脊背。
(第二百二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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