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若崩溃,整个秦国将腹背受敌,他这栎阳郡的建设蓝图,将成为一张废纸!甚至……他这刚刚到手的郡守之位,也可能成为殉葬品!
“消息确凿?”秦战盯着信使,一字一句地问道。
“千真万确!这是蒙骜将军麾下斥候拼死送回的情报,沿途累毙三匹快马!将军已下令北地各郡县进入战时戒备,加固城防,征调粮草!咸阳的诏令,想必……想必也已在路上!”信使急切地说道。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就在这时,又一阵马蹄声在外响起,另一名穿着宫中服饰的信使飞驰而至,勒住战马,高声宣道:
“王命至!栎阳郡守秦战接诏!”
众人立刻肃然。秦战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一步,躬身接旨。
那宫中信使展开一卷帛书,朗声宣读,内容与边军信使所言大同小异,描述了北方狼族统一的严峻形势,最后命令道:“……着令北地各郡,即刻起加紧备战,整训兵马,囤积粮秣,打造军械,以备不虞!栎阳郡守秦战,需加快军械生产,整备本部兵马,随时听候调遣!钦此!”
“臣,秦战,领旨!”秦战沉声应道,接过了那卷冰冷的诏书。
两名信使先后被带下去休息。指挥所内,再次陷入了更深的沉寂。
北方的狼烟,已然升起!战争的阴云,比所有人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刚刚因为获得郡守之位而有些火热的栎阳头上。
二牛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留下一个浅坑,低吼道:“他娘的!这帮狼崽子,真会挑时候!”
猴子眉头紧锁:“十万控弦……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了。咱们这点家底……”
黑伯喘着粗气,瞪着秦战:“小子,工坊刚有点起色,这……这要是打起仗来,还能不能按咱们的步子走了?”
就连一向冷静的百里秀,指尖的玉珏也再次发出了细微而急促的碰撞声,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北疆若有大变,整个秦国的重心都将转向战争,他们所有的建设计划,都可能被迫中断,甚至被征调一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战身上。
秦战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卷代表着战争来临的诏书,目光低垂,看着脚下这片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土地。
沉默了许久。
他忽然抬起头,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凝重,反而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甚至带着几分……狂气的弧度。
那弧度,如同雪原上饿狼龇出的獠牙。
“也好。”
他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秦战的目光扫过众人,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劈开眼前的迷雾: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去遛遛。”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战意:
“我们弄出了新箭簇,改进了弩机,搞出了‘秦泥’,建起了新工坊,编练了新军……纸上谈兵终觉浅!正愁没地方验证咱们这把新磨的刀,到底快不快!”
他猛地将手中的诏书攥紧,指节发白:
“这狼烟,来得正好!”
“它打断了我们按部就班的建设,但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向所有人证明,我们栎阳的路,不仅能强国,更能打赢这场国战的机会!”
“加紧生产?整备兵马?听候调遣?”秦战冷笑一声,“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这些!”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投向了北方那一片未知而危险的战场: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看,栎阳出产的军械,是如何在战场上撕裂敌人的皮甲!我们要让所有人看看,栎阳编练的新军,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我们要让这北方的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