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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偏殿·独对(2 / 3)

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以及…嬴疾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边缘轻轻敲击的、极其规律的“嗒…嗒…”声。

那敲击声很轻,节奏稳定,不像是不耐烦,更像是一种深沉的思考习惯,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秦战紧绷的神经上。

他能闻到空气中那清苦的熏香,能感觉到脚下木板传来的凉意,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微弱声响。他甚至能看清不远处灯树下,一只小小的、不知名的飞虫,围绕着那点微弱的光晕,徒劳地盘旋飞舞,最终一头撞在灯树的青铜枝干上,悄无声息地跌落。

就在秦战觉得自己的腰背开始有些发酸,周围的空气几乎要凝固成冰块时,那规律的敲击声停了下来。

嬴疾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地图。

他没有立刻转身,依旧保持着背对的姿势,只是微微抬起了头,看着前方书架投下的浓重阴影,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朗,却又沉淀着一种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冷澈,在这寂静的大殿里,如同冰泉滴落玉石:

“泥模铸箭,土法炼铁,渭水之谋,栎阳新制……”

他一连串说出秦战这大半年来所做的主要事项,语速平缓,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些与己无关的事实。然后,他话锋微微一顿,才问出了那个直指核心的问题:

“……说说看,你眼中,我大秦的‘病’,在何处?”

他没有问秦战是如何做到的,没有问那些技术的细节,甚至没有对秦战的功劳表示任何赞赏或质疑。他跳过了所有过程和表象,直接问结果,问认知,问那个最深层次的、关乎国家根本的判断。

这完全出乎秦战的预料。他预想过各种开场,或褒奖,或诘难,或探究技术,却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君王,一上来就抛出了如此宏大而尖锐的问题。

这不是考校技艺,这是在拷问他的眼界、格局和对这个时代的根本看法。

秦战缓缓直起身。因为维持躬身姿势太久,脊椎发出一声细微的“嘎巴”声。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那位背对着他的秦王身上。

玄色的常服勾勒出年轻人略显清瘦但挺拔的肩背线条。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一切的权威感。

嬴疾似乎并不急于听到答案,他说完那句话后,便再次沉默下去,手指重新开始在那质地坚硬的黑漆木案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起来。

“嗒…嗒…”

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催促着,也压迫着。

秦战深吸了一口气,那清苦的熏香气味灌满胸腔。他没有立刻看向嬴疾,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张几乎占据半面墙的、巨大的牛皮地图。

他的心脏,在最初的紧绷之后,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此刻才正式开始。这不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也不是工坊里的技术较量,这是一场在幽暗偏殿里,关于天下、关于未来、关于道路的,无声的博弈。

他夹着木匣的手臂,微微放松了一些。然后,他迈开了脚步,没有走向嬴疾,而是向着那张巨大的地图,缓缓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轻轻响起,打破了那单调的敲击声。

他停在地图前,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那上面熟悉的疆域轮廓。他的手指,带着边关风沙留下的粗糙痕迹,带着工坊炉火烫烙的疤痕,缓缓抬起,悬停在地图上方。

他没有去指那些显而易见的边患或者内部的权争,他的指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划过关中平原肥沃的土地,划过那条如同动脉般蜿蜒贯穿其间的渭水,划过崎岖艰险的蜀道,最终,越过广阔的、尚未完全开发的南方丘陵,落在了更南方那片在地图上仅以粗略笔触勾勒、象征着未知与蛮荒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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