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清晰而冷酷,将杀戮的目标精准地指向敌人最脆弱的环节。
蛮族重骑显然吸取了轻骑的教训,他们没有一开始就疯狂加速,而是保持着一种压抑的、步步紧逼的节奏,缓缓进入弩箭的极限射程范围。他们似乎想用这种沉重的威势,直接压垮守军的意志。
秦战没有下令射击。他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重骑队伍的前排,已经堪堪触及那片颜色深暗的泥泞地带边缘。一些战马似乎本能地感觉到了前方地面的不同,有些不安地喷着响鼻,蹄子刨动着地面,速度不由自主地又慢了一丝。
就是现在!
“弩手——放!” 秦战怒吼!
“嗡——嗖嗖嗖!”
第二波弩箭风暴再次腾空而起!这一次,弩手们牢记命令,弩箭大多带着低沉呼啸,射向那些披甲战马相对纤细的腿部,或者试图从骑士面甲的缝隙中钻入!
“噗嗤!咴咴——!”
战马凄厉的悲鸣瞬间响起!一支弩箭精准地射穿了一匹战马的前腿关节,那马匹惨嘶一声,前蹄一软,轰然跪倒,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另一个骑士则倒霉地被一支流矢从面甲的眼缝中射入,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接仰面栽倒!
然而,重骑的防御毕竟远超轻骑,大部分弩箭“叮叮当当”地射在他们的皮甲和骨片上,被弹开,或者勉强扎进去一点,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害。只有少数运气好的弩箭射中了马腿或缝隙,才造成了有效的杀伤。
这一轮齐射,虽然造成了一些混乱,但并未能阻止重骑主力前进的步伐!他们似乎被激怒了,后排的骑士开始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用力踢打着马腹!
“加速!冲过去!踏平这座泥巴城!” 一个似乎是头目的蛮族重骑,挥舞着巨大的狼牙棒,用生硬的秦语夹杂着蛮语咆哮道。
轰隆隆隆——!
剩余的近千重骑,终于开始全力加速!他们如同一股决堤的金属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冲进了那片宽度约二三十步的泥泞地带!
悲剧,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高速冲锋的重骑,一旦踏入那片被河水反复浇灌、表层湿滑、下层黏稠的泥泞之地,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速度和平衡!
战马沉重的铁蹄,不再是踏在坚实的土地或石滩上,而是深深地陷入粘稠的泥浆之中!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拔出陷入泥中的蹄子,速度骤降!泥浆被马蹄带起,四处飞溅,将骑士和马匹都染得污秽不堪。
更要命的是,泥地表面湿滑无比,许多战马在奋力拔蹄和试图保持平衡的过程中,脚下打滑,惨叫着向一侧歪倒!一匹战马失蹄,往往会连带撞倒旁边试图避让的同伴!
一时间,原本气势汹汹、无坚不摧的重骑兵冲锋阵型,在踏入泥泞地带后,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而黏稠的墙壁!速度瞬间从奔腾的洪流变成了近乎停滞的挣扎!
人仰马翻的景象比比皆是!沉重的铠甲此刻成了致命的累赘,落马的骑士在泥浆中艰难地挣扎,却因为负重过大而难以起身,反而成了后面收势不及的战马的踩踏对象!骨骼碎裂声、垂死哀嚎声、战马惊恐的嘶鸣声、以及泥浆被剧烈搅动发出的“咕唧咕唧”的声音,混合成一片地狱般的交响!
原本充满杀戮气息的冲锋,瞬间变成了一场在泥潭中的绝望挣扎!
“哈哈哈!陷住了!狗日的陷住了!” 二牛看着下方在泥泞中乱成一团、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般的蛮族重骑,激动得差点从墙头上跳起来,挥舞着长戟疯狂大笑。
墙头上其他士兵也看到了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的恐惧被巨大的惊喜和荒诞感取代,纷纷发出欢呼和嘲弄的吼声。
“射!给老子往死里射!” 秦战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的快意,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