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保管让蛮崽子们好好喝一壶!”黑伯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天色终于大亮,阴沉的天空下,戊-17和蛮族大营之间那片空旷的地带,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弥漫着无形的杀气。
“呜——呜呜——”
低沉而苍凉的牛角号声从蛮族营地中响起,如同死神的召唤,打破了清晨最后的宁静。
来了!
围墙上的守军瞬间绷紧了身体,所有目光都死死盯住了远方。
蛮族的阵型展开了。不再是散乱的冲锋,而是显得颇有章法。最前面是数十名举着高大木盾的步兵,组成了一道移动的盾墙,缓缓推进。盾墙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手持弯刀、骨朵、长矛的蛮族战士,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而在军阵的中央,那根被加装了简陋顶棚、由二十多名壮汉扛着的粗大撞木,显得格外醒目!在军阵的两翼,那几架刚刚组装好的、看起来歪歪扭扭的简易投石机,也被推了出来,虽然射程和精度堪忧,但投射出的石块对围墙和守军心理的威胁不容小觑。
黑云压城城欲摧!
巨大的压力让围墙上的空气几乎凝固。许多原戊卒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握着武器的手心全是冷汗。就连一些老兵,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柱子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害怕的声音。他看向旁边的老兵,发现老兵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推进的敌人。
秦战站在烽燧顶层,面无表情。他估算着距离,看着那缓慢而坚定的盾墙和如同巨兽獠牙般的撞木。
蛮族的投石机首先发难!几块脑袋大小的石头被高高抛起,带着呼啸声,砸向戊-17的围墙!
“砰!砰!”
石块砸在加固过的围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墙体微微震动,泥屑纷飞。有一块石头甚至越过了围墙,砸进了院子里,将一处营房的屋顶砸了个大洞!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要慌!稳住!”各级军官的吼声及时响起,压住了守军的动摇。
二百五十步!进入秦弩的有效射程!
“弩手——瞄准盾牌缝隙!自由散射!”秦战下令。
“嘣嘣嘣——!”
围墙后再次爆发出弩箭的嗡鸣!这一次,蛮族有了准备,盾墙有效地阻挡了大部分直射的弩箭,只有少数箭矢从缝隙中钻入,造成了一些伤亡。蛮族的推进速度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一百五十步!蛮族的弓箭手也开始在盾墙后抛射箭矢,虽然精度很差,但密集的箭雨还是给守军带来了一定的压制和伤亡。不时有守军中箭倒地,被同伴迅速拖下去救治。
“火油准备!”秦战的声音透过战场的喧嚣传来。
正门两侧围墙后,负责投掷火罐的士卒们,将一个个小陶罐的封口打开,插入浸满火油的麻布条。浓烈的火油气味弥漫开来。
一百步!蛮族的盾墙已经推进到很近的距离,甚至能看清盾牌后面那些蛮族战士狰狞嗜血的表情!那根巨大的撞木,也被抬到了阵前,对准了戊-17的院门!
“撞木!他们要用撞木了!”有守军惊恐地大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黑伯!”秦战一声厉喝!
“放!”烽燧下层,传来黑伯嘶哑却兴奋的吼声!
“嘎吱——呼!”
那架简陋的杠杆抛石机猛地将兜囊中的物体抛射了出去!不是一个,而是三架类似的简易抛石机同时发力!
数个点燃的火罐,带着呼呼的风声,划出几道黑红色的抛物线,没有飞向密集的步兵阵,而是越过盾墙,精准地(或者说幸运地)砸向了那根被顶棚保护的撞木附近!
“啪嚓!啪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