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王上给了我们‘专司’之权,就是让我们放开手脚去干!我们不能只满足于炼出铁,我们要炼出足够多、足够好的铁!猴子,招募工匠和学徒的告示,可以扩大范围,不仅限于流民和退役士卒,附近乡里有手艺、肯学新东西的良家子,也可以吸收进来!待遇从优!”
“明白!”猴子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规模招人,意味着工坊将进入一个快速扩张期。
“二牛!”秦战看向壮汉,“工坊的守卫和规矩,要立刻严格起来!划定禁区,凭证出入!尤其是高炉区、料场和未来的讲武堂,没有许可,任何人不得擅入!你亲自负责,给我盯紧了,谁敢探头探脑,先抓起来再说!”
“放心吧头儿!俺把招子放亮些,保证连只耗子都溜不进来!”二牛拍着胸脯,他最喜欢这种直接了当的任务。
“还有,”秦战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从今天起,工坊内部,要立下明确的规矩!工匠等级、学徒晋升、物料领用、功过赏罚,都要有章可循!猴子,你来拟定初稿,大家议定后,张贴出来,严格执行!咱们这里,不养闲人,也不亏待任何一个肯出力、有本事的人!”
他要建立的,不仅仅是一个工坊,更是一个有着自身活力和纪律的小型体系。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秦氏工坊如同一个被注入了强劲动力的庞大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效率运转起来。
新的高炉地基在规划区域内同时破土动工,夯筑的号子声此起彼伏,比以往更加响亮、更加整齐。招募工匠学徒的告示贴到了附近的乡邑,引来不少好奇和观望的目光,经过初步筛选,一些有打铁、木工、制陶基础的年轻人被吸纳进来,工坊的人口迅速增加。猴子的“公事房”里,各种规章制度、物料账册的草稿堆得越来越高,他开始尝试用统一的符号和格式进行记录,虽然繁琐,却是一切走向正规化的开端。
秦战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他不仅要盯着新炉的建造,指导焦炭生产的扩大,还要抽出时间,准备“讲武堂”的第一批教材——他将那些基础的物理原理、标准化的概念,用最浅显的语言和图画记录下来。同时,他还开始着手设计利用水力驱动鼓风囊和锻锤的简易装置草图,以期未来能进一步解放人力,提高效率。
工地上,各种声响交织——夯土声、锯木声、打铁声、号子声、以及新学徒们略带生涩的请教声……混杂着泥土、汗水、金属和烟火的气息,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充满力量的画卷。
然而,快速发展也带来了新的问题。新招募的人员良莠不齐,管理难度加大;物料消耗急剧上升,与少府和将作监的协调变得更加频繁和微妙;工坊内部,最初跟随秦战从边关出来的老人与新人之间,也隐隐出现了一些隔阂和摩擦。
这天下午,就发生了一场小冲突。一个新来的学徒,在搬运黏土时不小心打翻了一筐,被负责监工的二牛看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言辞激烈,甚至带上了侮辱性的字眼。那学徒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当即不服顶撞,两人险些动起手来,幸好被旁人拉开。
秦战闻讯赶来,看着满脸不服的学徒和怒气未消的二牛,没有立刻责备任何一方。他先让猴子去安抚那名学徒,然后单独将二牛叫到了一边。
“二牛,我知道你是为了工坊好,怕他们浪费物料,不出力。”秦战看着二牛,语气平和,“但光靠骂和吓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们现在人多了,不能再像在边关带兵那样,一味用强。规矩立下了,就要按规矩来。该罚的罚,该教的教。你把他们骂跑了,打怕了,谁还肯真心实意跟我们干?”
二牛梗着脖子,喘着粗气,显然还有些不服,但看着秦战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瓮声瓮气地道:“俺……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