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秦战身边,压低声音,带着怒气道:“头儿,这王八蛋……他去了营地西头那个废弃的柴房后面!俺躲在暗处瞧见,他跟……跟老钱手下的一个辅兵碰头了!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子!”
果然!
秦战的心沉了下去。虽然早有预料,但证实的那一刻,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失望和愤怒。
“他们说了什么?”秦战的声音依旧平静。
二牛愤愤道:“离得远,听不太清,就隐约听到什么‘记录’、‘法子’、‘价钱’……还有赵老蔫说什么‘再想想’、‘风险大’……妈的!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猴子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紧张地看向秦战。
秦战沉默了片刻,将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然后站起身。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二牛,去把赵老蔫‘请’回来。”他淡淡地说道,“注意,别惊动其他人。”
“诺!”二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闻言立刻摩拳擦掌地去了。
没过多久,赵老蔫被二牛半推半搡地带了回来。他脸色苍白,眼神慌乱,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秦战。
工棚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带着惊愕、愤怒和鄙夷。先前还一起流汗奋斗的同伴,转眼间可能成了叛徒,这种转变让所有人都感到心寒。
“老蔫,”秦战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说说吧,刚才去见谁了?聊了什么?”
赵老蔫身体一颤,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头……头儿……俺……俺没……俺就是出去溜达溜达……”
“溜达?”二牛忍不住吼道,“溜达到老钱手下的狗腿子那儿去了?!你当俺是瞎子吗?!”
赵老蔫被吼得浑身一哆嗦,知道瞒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头儿!俺错了!俺鬼迷心窍了!是……是老钱!他让人找俺,说……说只要俺能把咱们记录法子的木板偷出去一两块,就……就给俺一大笔钱,够俺回家买地娶媳妇的了!还说……还说能帮俺脱离军籍……”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头儿!俺一时糊涂啊!俺没答应他!俺就是……就是去听听……俺真的没答应啊!”
工棚里一片死寂。只有赵老蔫磕头和哭泣的声音。
秦战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愤怒有之,失望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哀。在这个时代,底层士卒的命运如同草芥,一点银钱和脱离军籍的诱惑,就足以让许多人铤而走险。
“你没答应?”秦战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那你为什么打听记录存放的地方?为什么心神不宁?如果你真的没动心,为什么要一次次去接触他们?”
赵老蔫被问得哑口无言,只是不住地磕头。
秦战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工棚内的众人。每一张脸上都写着震惊、后怕,以及一丝兔死狐悲的茫然。如果赵老蔫都能被收买,那其他人呢?
他知道,这件事必须处理好。处理轻了,不足以震慑;处理重了,可能寒了人心,甚至逼得赵老蔫狗急跳墙。
“赵老蔫,”秦战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按军法,通敌泄密,是死罪。”
赵老蔫闻言,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但是,”秦战话锋一转,“念在你尚未造成实际损失,也曾为团队出力,我暂且饶你一命。”
赵老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秦战语气森然,“从今日起,剥夺你一切参与核心事务的资格!所有技术环节,你不准再碰!你的任务,就是负责最苦最累的杂役,搬运、清理,没有休息!若有再犯,或有任何异动,二牛——”
“在!”二牛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