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蛮族夜袭(1 / 3)

那缕阳光像是耗尽了天空最后一点仁慈,乌云重新合拢,比之前更加厚重低沉。还没到傍晚,天色就已经暗得像锅底。风也变了味道,不再是单纯的湿冷,而是带着一种腥膻和隐隐的躁动,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野兽在黑暗中磨着爪子。

“不对劲。”秦战站在烽燧顶层的了望口,眯着眼望向远处沉沉的暮色。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新用“秦泥”加固过的窗沿,那粗糙坚硬的触感让他稍感安心,却驱不散心头越来越浓的不安。

下面几层,士兵们还在忙碌。二牛带着人将最后几块烧好的“秦泥”砖垒到大门内侧,进一步加固这道最后的屏障。赵老蔫则在清点所剩无几的箭矢,嘴里嘟囔着:“就这点家当,够干啥的……”柱子坐在火堆边,小心地烘烤着几支箭杆有些弯曲的箭,试图把它们弄直。猴子则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劳作和紧张戒备,让每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但那种大难临头的预感,像不断收紧的绞索,迫使着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头儿,柴火不多了,最多再烧一晚。”二牛抹了把汗,抬头喊道。烽燧里比外面暖和不少,这得益于不断燃烧的篝火和相对密闭的空间,但燃料的消耗也是惊人的。

秦战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的目光扫过烽燧内部。相比几天前,这里已经大变样。墙壁上触目惊心的裂缝大多被“秦泥”填补抹平,尤其是底层和门口,厚度增加了一倍不止,颜色深浅不一的泥砖和泥层交错,像给这个垂死的老人穿上了一件简陋却结实的铠甲。大门更是被从内部用泥砖和粗木杠加固得如同一个小型堡垒。

这些,是他们这几天所有的成果,也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省着点用,后半夜把火弄小点,留个人看着别灭就行。”秦战吩咐道。他走下楼梯,挨个检查防御准备。箭矢、滚木礌石(用能找到的碎石和木头简单捆扎)、还有几罐烧开的、准备用来泼洒的热水……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今晚都惊醒点。”秦战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底层回荡,“我估摸着,那些蛮子,怕是憋不住了。”

没人问他是怎么“估摸”出来的,连续几天展现出的“未卜先知”般的能力(其实是基于逻辑的判断和远超时代的战场嗅觉),已经让士兵们对他的话产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从。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笼罩了野狗岭。风越来越大,呼啸着掠过烽燧,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完美地掩盖了荒野中一切细微的动静。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只有无尽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秦战安排了双岗,顶层一个,底层门口一个,其余人抱着武器,靠着墙壁假寐。没有人能真正睡着,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外面疯狂的风声。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子夜时分,风似乎小了一些。就在这风声渐歇的间隙,趴在顶层了望口的猴子,耳朵猛地一动!

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很多只脚踩在枯草上的“沙沙”声,混杂在风的余韵里,从烽燧下方的山坡传来!

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压低声音朝下面喊道:“头儿!有……有动静!下面!好多!”

几乎在猴子发出警告的同时,秦战也听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绝不是几只野兽能发出的声响!

“敌袭!!全体就位!!”秦战的吼声如同惊雷,瞬间撕破了烽燧内虚假的宁静!

假寐的士兵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抓起武器,扑向自己预定的防御位置!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恐惧让他们的手微微颤抖,但连日来的准备和秦战的镇定,让他们勉强保持着阵型。

没有火光,没有呐喊。外面的“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数条毒蛇正悄无声息地游弋上来,将烽燧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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