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铜短剑不算锋利,但在秦战拼尽全力的捅刺下,还是艰难地突破了皮甲的阻碍,深深扎了进去!
“呃啊——!”
蛮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剧痛让他手臂瞬间脱力,弯刀“当啷”落地。秦战甚至能感觉到剑刃摩擦骨头带来的令人牙酸的阻力,以及鲜血顺着剑柄喷涌而出的温热黏腻感!
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拔出短剑,带出一蓬血雨,然后一脚狠狠踹在对方的小腹上,将其蹬开!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这时,其他士兵才反应过来,发一声喊,挺着长戈围了上来,将另外几个冲过来的蛮族挡住,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和怒吼声顿时响成一片。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支蛮族小队人数不多,似乎是孤军深入,遭遇了秦战他们这支巡逻队,本想打个突袭,结果被秦战用近乎搏命的方式瞬间放倒了一个最强的,士气受挫。而秦战手下的士兵,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看到自家什长如此“勇猛”,也鼓起勇气,凭借着长戈的长度优势,勉强挡住了对方的进攻。
在付出两人轻伤(被划破了皮肉)的代价后,他们终于将剩下的四五个蛮族逼退。那些蛮族见占不到便宜,又听到营垒方向似乎传来了警讯声,不敢恋战,唿哨一声,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枯草丛中。
现场,只留下了一具尸体(被秦战捅穿腋下的那个),以及几滩新鲜的血迹,混合在原本就暗红的泥泞里。
“呼……呼……呼……”
秦战拄着沾满鲜血的青铜短剑,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此刻,肾上腺素的效果褪去,巨大的后怕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让他手脚都有些发软。
他看着脚下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蛮族尸体,看着对方那双死不瞑目、依旧残留着暴戾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眼睛,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第二次了。
这是第二次亲手结束同类的生命。
感觉……依旧糟糕透顶。甚至比第一次更清晰,因为他清楚地记得短剑刺入对方身体时,肌肉和骨骼带来的反馈,记得对方临死前那充满痛苦和怨恨的眼神。
“头儿!你没事吧?”二牛冲了过来,紧张地检查着秦战,看到他耳朵上的血迹,更是吓了一跳。
“没……没事,皮外伤。”秦战直起身,摆了摆手,声音依旧有些颤抖。他看向自己的手下,猴子惊魂未定,脸色惨白,另外两个受伤的士兵正在互相包扎,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心有余悸。
“清点人数,检查伤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达指令,声音渐渐恢复了平稳。
“报……报告什长,咱们没人死,就……就王虎和李拐子受了点轻伤。”一个稍微机灵点的士兵回答道。
秦战点了点头,心里稍稍一松。没人死,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看着手下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更加明显的依赖和信服。显然,他刚才那搏命一击和迅速的反应,再次赢得了这些士兵的认可。
这让他心中那因为杀人而产生的负面情绪,稍微冲淡了一些。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手下,这或许……是这该死的世道里,唯一能聊以自慰的理由?
“把这家伙的首级割下来,回去报功。”秦战指了指地上的蛮族尸体,语气淡漠。他已经开始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了——首级,就是军功的硬通货。
立刻有士兵兴奋地上前,用短刀开始处理。
秦战则走到那片他刚才关注的泥塘边,看着那灰白色的泥土,默默出神。
刚才的遭遇战,像一盆冷水,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里的危险无处不在。仅仅依靠个人的勇武和简陋的武器,下次运气未必还会这么好。
他需要更强的防御,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