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窥探那座庞大的阵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既然如此,炼阵材料,都给我过来!”
李青双手伸进空间裂缝,目标直指丹城各大商铺,以及法则感知范围内,所有野生、无主的炼金材料。
没多久,宅院内堆起了一座材料山。
他按照玉简内的教程,开始冲击一品阵法师……
四季往复,一轮又一轮。
春日的桃花开了又谢,夏日的蝉鸣响了又歇,秋日的落叶聚了又散,冬日的白雪积了又融。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在不知不觉间流逝。
宅院还是那个宅院,竹林还是那片竹林,池塘还是那个池塘。
可池塘里的鱼已经繁衍了好几代,竹林中的竹子也换了好几茬。
李青始终坐在凉亭中,日复一日地修炼阵法。
他的阵法造诣在飞速提升,一品、二品、三品……
每突破一个品级,他就能刻画更复杂的铭文,布置更精妙的阵法。
材料山中那些珍贵的矿石、灵木、妖兽骨骼,也在一点点地消耗,化作一件件阵法作品,堆满了凉亭的角落……
千年,弹指一挥间。
城主府,梅九道搀扶着梅锦罗,在偌大的府中慢悠悠地走着。
府中的仆从远远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敬畏与惋惜。
敬畏的是梅九道的修为,天玄星第一位灵墟境修士,活化石一般的存在。
惋惜的是梅锦罗的状态,曾经的梅家大小姐,如今已是风烛残年,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爹……”
梅锦罗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一片落叶。
“是我不争气……”
她的青春早已不再,一头青丝变成了白发,光洁的面庞爬满了皱纹,曾经灵动的双眼也变得浑浊暗淡。
她以为自己能在修仙路上走的更远,可穷尽寿元也只是停滞在了灵渊境圆满。
灵墟境的那道门坎,她始终迈不过去。
若不是梅九道强行续命,她早就已经陨落,此刻也只是强撑着在这世上多停留一些时光。
“锦罗……”
“我们去找前辈!不管有什么条件——”梅九道的声音颤斗着,眼中满是血丝。
他知道李青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让锦罗突破灵墟境,一定有办法延长锦罗的寿命。
梅九道的状态同样好不到哪去。
他已经接近三千七百岁,距离灵墟境四千年寿元的终点也不过三百载。
“爹……”梅锦罗转头看他,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坚定,“我们能修炼到这个地步,本就是受了天大的恩惠,这是我们的命,我们不应该奢求太多,也不能去打扰李前辈……”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梅锦罗的呼吸愈发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她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止不住,也留不住。
“锦罗……”
“我的女儿……”
梅九道语气哽咽。
作为天玄星第一位灵墟境修士,作为站在修仙界顶端的存在,他此刻却是不知所措起来。
他何尝不知?
可他看着女儿日渐衰败的身体,看着女儿一日不如一日的气色,他的心就象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亲自为自己的女儿送行,哪一个父亲能平静地接受?哪一个父亲能忍住不去查找那最后一线的希望?
“那我们不求这个,我们去求前辈载你去星空一程可好?”
梅九道退求其次,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只是载你一程!”
“我们这些年也替前辈收集了那么多材料,前辈肯定会愿意的!”
“爹,是我没有完成与前辈的约定,女儿又有什么资格去求李前辈……”
梅锦罗的眼里闪过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