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渊支起身子,向着傅小姐的方向跑了过去。
他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在疼痛不止。那创口无形,却刻印在他的身魂各处,他每向前走一步都在跟跄,疼痛干扰了他的神经,只觉得眼前的视野幽然变暗,视野的外圈变成了一片漆黑——李星渊抓住了傅小姐的手,她身上的创口离他的脸颊如此之近,以至于李星渊几乎能看到那创口后面的东西。
那是被切断的肌腱,暴露的血管,断裂的骨头,受伤的内脏,但那也是更多,那也是某物,某个古老的东西,某个寄居在伤口当中的东西。
李星渊扯着绷带,缠绕住了伤口,就如同是祭司正在执行着一重封印,鲜血被遏止了,伤口被暂时的压制了,血液殷红了绷带,但那异样的魔力也随着衰减,那寄宿在这血肉神殿当中的某物也受到了些许的安抚,它开始缓慢的回缩,那癫狂一般的猩红正在衰微,但肆虐于周围世界的伤口却并没有因此而愈合,李星渊依旧能感觉到疼痛————
傅小姐的身体抽动着,她那发红的,遮掩在绷带之下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李星渊,她的手掌从绷带当中移了下来,紧紧的抓住了李星渊的肩膀,把他的肩膀捏的生疼。
“傅小姐!”
李星渊不得不说道:“放松————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
但傅小姐依旧紧紧的抓着李星渊的肩膀不放,她含糊着自己的嘴唇,从那撕裂的声带当中发出了模模糊糊的声音。
“疼。”
傅小姐断断续续的说道:“疼。”
李星渊这才注意到,他之前为她重新缠绕住的那个绷带已经被血液浸满了,而那血液殷红到了极点一轰。
绷带开始燃烧,那血液浓郁至极,竟然化成了火焰,在傅小姐的伤口上烧灼了起来,傅小姐发出了痛苦到了极点的尖叫,而那火焰开始缭绕着其他的绷带—一在傅小姐没有解开的绷带下面,究竟还藏着几道伤口?那些伤口一旦暴露在外,又会导致何等的灾祸?
那绷带飞舞在空中,象是一条燃烧的红色大蛇,李星渊原本掩盖住的那道伤□再一次的暴露在外。
咚。
就象是沉重的擂鼓。
咚,咚。
咚,咚,咚。
李星渊能感觉到在傅小姐这尊血肉神殿当中沉重的跳动着的某物也正在影响着他的心跳。
他的颅压在升高,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因为过于兴奋而泵动着,他能感觉到所有的血管都被高速运转的血液逼迫的发疼,他的神经因为激动而抽搐“傅小姐!”李星渊用尽了全力的喊道,他耳朵的鼓膜因为血压升高而胀痛,导致他听不到任何外面的声音:“请相信我。”
只有一个办法了。
李星渊曲起了自己的手指,插入了傅小姐的伤口当中一他能感觉到傅小姐在尖叫,实际上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尖叫,这次的感觉和之前所有的感受都并不相同,这扇门在抗拒着关闭,从那锁孔当中有某种无形的蛮力,抓住了他的手指,让他无法转动半分。
轰!
爆炸声响彻了周围,一股热浪拂过了李星渊的后背,大概是任老板已经将那枚炸药给引爆了。
但他无暇顾及那些事情,这是他能力第一次失效,往常所有的门扉,即便是联通了乌波萨斯拉所在的阴寒极地的门扉也会在他的锁钥影响下轻易关闭,但这枚锁孔不同,它炽烈而狰狞,血腥且残暴,它不止抗拒着闭合,甚至试图折断季星渊的钥匙。
李星渊疼的声音颤斗,汗水混杂着血水,染红了他的眼框。
“门之主啊————”
这是他第一次向着据说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位神明祈祷。
“帮我————闭合这道门扉!”
这种祈祷有效吗?
没有任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