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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所长终于再次开口了，他以一种努力压抑着狂喜的声音说道：“我能看到了！我能看到了！”
实际上，因为越来越多的眼睛正在不断地钻出来，所以周所长现在还有没有那个人类的，名为嘴巴的器官，已经是一件难以分辨的事情了。
但他的声音还在响，尽管扭曲，黏腻，象是某种鱼类潮湿的鳞片刮过了土石的声响，但他还在说着。
“第二十六个特征点的数据标注是……”
那些眼睛破碎着，破损着，不断地炸成了一团血红色的小点，但已经无所谓了，维持周所长这个人身体的所有给养都在回应着那可怖的渴望。
洞开！洞开！洞开！
苏晓还在精确的标注着内容。
这个女人对于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无动于衷，并没有感觉到半点的恐惧，李星渊想到了自己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想到的，她是根精确的，精准的指针，直到现在也是如此稳定可靠的工作着。
李星渊回到了苏晓的身边，他用一种不值得称赞的方式完成了了一个不知道值不值得的愿望。
“干的不错。”苏晓说道：“李星渊……啊，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看过你的报告。”
“你不象是个会忘记报告上出现的名字的人。”
“报告上没有你的名字。”苏晓没有片刻尤豫的说道，她一边说话一边记录着周所长念出来的一个又一个数据：“在报告上，你是13，你那个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关着的那个旅伴是14。”
“是什么意思？”李星渊问道：“和牛等级？”
苏晓略带着些讽刺意味的冷笑了一声：“很有幽默感啊，李先生，当然是onster的意思。”
怪物啊。
李星渊有些疲惫。
他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在苏晓看到的那份报告上自己和林松会被标注为怪物。
与写那份报告的老刘本人的意志无关，这是作为整体的，仍旧试图维持着旧日秩序的那些人们对于自己的定性。
自己之所以不象是林松那样被关在了医院里，可能只是因为自己还保持着人类的，至少不会引发恐慌的外形吧？
“很不爽吧？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苏晓说道：“我们聊聊？”
“我觉得，没有比我们更合适的盟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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