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时糊涂。”
大业六年(公元610年),那就是隋炀帝杨广在位,再过几年天下就要大乱了。
作为历史系学生,虞战对这段时期再熟悉不过。
“你先躺着,娘去给你熬药。”
她说着起身去墙角生火。
虞战躺回床上,大脑飞速运转。
虞世基的孙子?
那个隋炀帝身边的大奸臣?
记忆中祖父从未正眼看过他这个庶出的孙子。
父亲虞修远在崔氏的管束下,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而那个同父异母的嫡弟虞昭,更是以羞辱他为乐
纷乱的思绪如同滔天巨浪,冲击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精神。
原主的记忆、不甘、怨恨,与他自身作为现代人的认知和迷茫疯狂交织、撕扯。
他眼前一黑,剧烈的头痛吞噬了最后一丝意识,身体一软,
“战儿!战儿!”
柳氏的呼喊声越来越远,虞战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快去找大夫!”
柳氏朝瘦猴喊道,自己则扑到儿子身边。
虞战脸色惨白,额头滚烫,后脑勺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染红了粗布枕头。
“柳婶儿,咱们哪还有钱请大夫啊上次抓药的钱还是您当了簪子”
柳氏咬了咬嘴唇,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抖开里面仅剩的几枚铜钱。
她的手抖得厉害,铜钱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你守着战儿,我去去想办法。”
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勉强挽起。
又拍了拍补丁摞补补的粗布衣裙,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
瘦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