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盔弃甲,跪地求饶。
陈凛瞥了眼乱作一团的降兵,未再多看,调转乌雅马头,径直朝着马车快步走去。
他翻身下马,放缓脚步,轻轻撩开车帘。
车内,吴柔仍端坐原处,怀里紧紧抱着那方黑漆灵牌。
她的双眼已半阖,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祖母!”
陈鑫跟跄着扑到车边,声音哽咽,死死握住吴柔冰凉的另一只手,“祖母,您撑住!
危险已经过去了,我们————我们马上就到长安了!”
吴柔似乎被这声呼唤唤醒了些许神智,目光涣散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陈凛身上。
那双眼浑浊不堪,却在触及陈凛眉眼的瞬间,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亮,象是认出了什么,又象是陷入了更深的恍惚。
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蚋:“是————是夫君吗?你来了————柔儿等了你好久————”
陈凛浑身一怔,心头猛地一酸。
他望着吴柔那张布满皱纹、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她眼中将逝的微光,喉结滚动,终是缓缓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柔和:“恩,我来了。”
吴柔象是得到了极大的慰借,嘴角牵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手缓缓抬起,朝着陈凛的方向伸去。
陈凛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握住那只冰凉刺骨的手。
吴柔的手很轻,“孩子们都长大了————陈家————守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攥着陈凛的手猛地一松,缓缓垂落,双眼彻底合上。
陈凛僵在原地,静静握着那只渐渐失去温度的手,直到指尖传来彻骨的冰凉,才缓缓松开。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柔和,渐渐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冷冽,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压抑而危险。
“兄长————”
陈鑫的哭声压抑而绝望,趴在车边,肩膀剧烈颤斗。
陈凛收回目光,看向陈鑫,声音低沉而坚定:“收拾一下,带祖母回家,好生安葬。”
陈鑫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红肿的眼睛望着他,哽咽着问:“兄长,那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陈凛转过身,望向郡兵溃败的方向,又仿佛穿透了重重阻隔,看向了远方的吴地。
“此去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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