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留!”
话音落,又想到什么,改口道:“不,这件事让郡守去办,他既然想投靠我,就得多拿出点诚意来。”
心腹领命,即刻退下安排。
而就在刘濞部署堵杀之事时,朝廷派来的钦差使者晁错,已抵达吴国王都城外。
刘濞得知消息,勃然大怒,瞬间便猜到晁错此来是为查探自己的反迹。
但转念一想,眼下尚未正式撕破脸,若是直接拒见或动手,反倒会打草惊蛇,遂强压下怒火,重新躺回榻上,装起病重的模样。
“吴王既然身体抱恙,那下官便去城中歇息,等您王体好转。”
晁错入宫觐见,见刘卧病在床,假意配合。
出宫后,便四处转悠起来。
随从谏言道:“晁公,您若这么明目张胆在城内走动,恐怕会惹杀身之祸啊————”
晁错笑道:“昔年忠武王劝高阳酒徒,其仍决意使齐赴死让淮阴侯伐下七十城,名流千古。”
“如今同为大汉,我又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呢?”
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巡视武库兵营。
消息立刻传入吴王宫。
“竖子尔敢!”
刘濞猛地坐起身,眼中满是杀意。
这晁错一直以来一直主张削藩,早已是天下诸候王眼中钉肉中刺,如今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如此嚣张!
真是该死!
而且伪装已被戳穿,刘濞也不再掩饰,当即让左右拿下晁错。
他提剑问道:“你现在降我,以后天下打下来你还是三公,荣华富贵不会少。”
晁错笑,“吴王糊涂了,当今天子英明,又有陈还这等柱石辅佐,你如何能取天下?
“”
刘濞怒,杀之。
连同数十名使者随从,一并杀之。
“可恶的儒生,坏我大事!”
杀戮之后,刘濞深知自己已无退路,谋反之事必须即刻提上日程。
但也清楚,起兵需师出有名,否则难以服众,其馀诸候王也可能心生疑虑,不愿全力响应。
“不过这腐儒倒是有一句话说对了,若要取天下,陈还是我最大的阻碍————”
刘濞想到打着“清君侧,杀奸佞陈还!”的旗号,”大王,陈氏一族世代受大汉恩典,忠心耿耿,在朝野上下声望极隆。”
“陈还身为三朝元老,多次以武定汉,威望极高。其弟陈勤又是救济苍生之相,这二人只可捧之不可辱之!”
“若举此旗号,非但难以拉拢人心,反而会惹来非议,让天下人觉得大王是在挟制忠臣!”
可相国连忙出言阻拦,手下众臣也纷纷否决。
“也是————那我可挟会稽陈家,逼这二公从我————”
刘濞闻言,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旋即沉声说道:“那就以清君侧,杀奸佞贾谊”为号!贾谊素来主张削藩,深得刘启信任,天下诸候王皆对其恨之入骨,以此为号,定然能一呼百应!”
号令既定,刘即刻传檄天下,历数贾谊“离间宗室、祸乱天下”的罪状,以“清君侧、安社稷”为名,正式起兵勤王。
胶西、胶东、淄川、济南、赵、楚六国纷纷响应,即刻调兵遣将,诸国大军一同挥师西进,攻打长安。
会稽郡,上虞县境内,官道扬尘蔽日。
陈氏车队正疾驰向西,车辕辘辘,马蹄急促,卷起漫天黄土。
这支队伍清一色的玄色劲装,护卫皆是善战玄兵卫,人人腰悬利刃,眼神锐利如鹰,警剔着四周。
前方旌旗一展,近千名郡兵横刀立马拦在路中,“停车!例行检查!”
为首的将领面色冷硬,正是会稽郡兵统领周猛,声如洪钟,手中长刀直指车队。
在最前开路的陈鑫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