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安定北境、纾解国危的社稷之臣。
“臣陈还,参见陛下。”
陈还弯腰,拱手。
“安定公免礼!”
刘恒亲自走下台阶,将陈还扶起,声音沉稳而庄重:“右相兼太尉,安定公临危受命,戍边退敌,安定北疆,功勋卓着。今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之殊礼,以彰其功,以慰其劳!”
天子宣完,群臣艳羡不已。
剑履入殿,是天子全然的信重。
入朝不趋,是凌驾百官的尊崇。
放眼大汉开国以来,得此荣宠者仅二人而已!
而其中一人,便是陈还之父、与高帝定下大汉江山基业的忠武王陈麒。
父子二人,皆登人臣之巅,享此旷古殊荣。
陈氏一族,两代辅弼,荣光贯世,朝堂之上,竟无人敢直视其锋芒,这份底蕴与实力,已然凌驾所有勋贵世家。
这还没完,刘恒又道:“经朕与左相、九卿商议,特加安定公“赞拜不名”之典!”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所谓赞拜不名,即每逢朝会,礼官唱名奏请时,只称其官职“右相”或爵位“定安公”,绝不可直呼其名,连“陈”姓亦需避讳。
此等礼遇,已然凌驾于人臣之上,近乎于诸候王仪制,开创大汉开国以来未有之先河。
“天子率先呼定安公,原是为我等做先河表率。”
“若不是有高帝与忠武王定下的白马之盟,金刀之谶”,只怕陛下还要册封定安公为王了————”
“噤声!天子心意岂容妄自揣摩!休要妄议,谨防祸从口出!”
群臣窃窃私语,话音未落便被身旁人厉声喝止,片刻后殿内复归寂静,只朝堂之上的肃穆气息。
陈还神色淡然,缓步出列躬身逊谢:“臣,谢陛下隆恩。”
其动作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凝威严,在百官看来,这就是身处最高上位者的从容啊!
纵使面对旷世荣宠,亦未见半分动容。
对这权柄,毫不留恋,何等贤相风骨!
列于朝班的三公见此,皆暗自慨然:“《庄子·逍遥游》有云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今日得见定安公,方知此等心境绝非虚言!”
“换作老夫受此旷古荣宠,早已涕泗横流、不能自已,与定安公相较,我辈胸襟之阔、格局之高,终究是云泥之别,差之远矣————
陈还不知道他人所想,这般朝堂封赏的场面,于他而言不过是小场面。
当年刘邦开基立业时的盛典排场,可比这煊赫十倍。
不过倒是这赞拜不名”令自己感到很惊讶,这规制本是东汉末年董卓为相为彰显权柄量身定制的殊荣,后世渐成权臣“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三件套,如今竟因自己改写历史,直接成为首创了!?
细数自身境遇:身居右相之位,总揽朝政,掌天下大半兵马调度————
已然有权臣之相!
陈还只能暗叹:“天地可鉴,我真是大汉忠臣啊!”
刘恒下令:“中常侍,你替朕宣读封赏吧。”
“是。”
侍立天子身旁的中常侍躬身向前,展开诏令,以清亮嗓音高声宣读:“加封定安公食邑万户,赐徐州下邳一县为汤沐邑,邑内税赋尽归其所有。
官俸擢升万石,另赏御厩良马百匹、锦缎百匹、黄金三百斤————”
“钱财于我身外之物,现在陈氏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陈还听着封赏,内心毫无波澜。
想着是之后把这些封赏送些给会稽本宗,再把马匹送给留在长安的弟弟陈勤。
“也不知道三郎马种培育可有进展————”
陈还的封赏宣读毕,中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