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项羽那厮见韩王进来,脸都白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简直吓尿了!”
满殿哄堂大笑,刘邦也乐得拍案:“樊哙这夯货,陈年旧事,酒后净爱瞎说。”
“还有你,雍齿!”
樊哙指着角落里的什邡侯,“你当年背叛大哥,如今虽封了爵,俺还是看不起你!”
雍齿也喝高了拍案而起:“你这厮休要胡说!当年之事早已过去,陛下都不追究了,轮得到你置喙?”
两人说着便扭打在一起,滚在殿中。
陈平在一旁朝服捂脸,对身旁的萧何道:“丞相,这成何体统,您不拦着这群莽夫吗?”
一向沉稳的萧何,只是笑道:“拦什么?让他们打!这是助兴啊!”
“好,好!打赢者,赏金百两!”
刘邦坐在龙椅上,看着眼前这群醉态百出的老兄弟,眼中满是笑意。
这些人,有屠户,有小贩,有吹唢呐的,皆是底层出身,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硬生生打下了如今的大汉江山。
把自己这个一介布衣,捧成了天子!
平日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们是俯首称臣的臣子,君臣有别,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唯有此刻,酒意上涌,方能回到当年那种不分彼此的兄弟情分。
做皇帝太累了,要喂饱天下百姓,要防着诸候王谋反,要忧着边疆战乱,要平衡朝堂势力,连枕边人都在算计着自己。
今日,就让自己暂时放下帝王枷锁,做回那个丰沛的刘季吧。
“来,兄弟,跟大哥找乐子。”
刘邦起身,拽住陈麒的手腕,走到朝堂中间。
他甩着袖子,学着当年丰沛街头的调子哼起歌谣,陈麒无奈失笑,却也配合着轻踏脚步。
众多臣子,手拉手就如在沛县一般,围着圈唱起了醉酒歌。
满殿乡音,群臣哼唱。
“胡闹。”
吕雉坐在皇后宝座上,看着这混乱却热闹的场面,一边骂着,嘴角却不自觉噙起一抹浅笑。
昔年在丰沛,刘邦的这帮狐朋狗友就常来家里喝酒耍泼,她做饭洗衣,那时他们喊她“大嫂”,真切,暖人。
如今,她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言必称“皇后陛下”,可那份市井间的烟火,还有会哄自己开心的丈夫刘季,再也找不回来了。
宴乐渐歇,群臣散去。
未央宫前殿,除了宫人侍卫,只剩帝后与陈麒三人。
刘邦酒意稍退,拉着陈麒的手,“贤弟,代地刚平了陈豨之乱,北邻匈奴,内有馀孽,得找个有威望的人镇守,朕思来想去,朝中也只有你一人有此能力。”
终于开始聊正事了。
陈麒一直等着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起身拱手:“镇守边地,未必需异姓王,从皇子中择一人册封,更能服众。”
刘邦一怔,随即了然。
他的儿子们中,唯有刘恒还无封地。
可转念一想,又皱起眉:“刘恒年幼,母族无势,代地那般虎狼之地,他如何镇得住?
“”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丝期许:“贤弟若愿屈就代相,辅佐刘恒,朕便放心了。”
这话一出,一旁静坐的吕雉脸色骤变。
韩王提议刘恒封代王时,她就感觉不对劲。
这位韩王数年闭门不出,今日肯赴宴,难道是为了给这个庶子求封?
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子,又凭什么让战功赫赫的韩王另眼相看?
莫不是薄姬那女人暗地里耍了什么手段,攀附上了这棵大树?
她在心里暗忖,等回了后宫,定要好好问问薄姬。
不过现在,该担心的是韩王,如果这位韩王愿意做代相,那其中传递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