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内,烛火摇曳。
这里是大汉商议要是的重地,唯有重亲之臣能踏入殿中。
吕雉端坐于上首,身侧立着太子刘盈,她已召来朝中重臣,正为前线急报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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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亲率的先锋骑兵,在白登山被匈奴冒顿单于的四十万铁骑合围,连粮道都被截断了!”
“如今陛下被困两日,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寒冬腊月里,士兵们连弓都拉不开,已是生死关头啊!”
传信兵说完战况。
吕雉问道:“诸位爱卿,事到如今,可有破局之策?”
殿内群臣皆是随刘邦打天下的老将,樊哙摇头苦叹,灌婴眉头紧锁,无一人敢应声。
并非他们无能,实在是局势棘手到了极致。
刘邦出征时带走了大汉九成精锐,如今长安城内能调动的守军不足十万,守御都城尚且勉强,遑论远赴几百里外,去对抗四十万匈奴铁骑?
吕雉揉了揉眉心,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留侯与柱国公何在?”
太仆夏侯婴躬身回禀:“臣去请留侯时,他称柱国公可挽狂澜,便闭门谢客,不肯出府。”
吕雉闻言,眸光微沉,却也不好责怪。
张良肯出任太子师,已是卖了天大的情面,如今不愿再涉朝政,她也无可奈何。
当下,所有的希冀,都落在了陈麒身上。
就在此时,殿门被推开,陈麒阔步而入。
“柱国公!”
吕雉、刘盈与群臣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他。
众臣拱手躬敬,“见过柱国公。”
陈麒颔首,算是对着皇后母子行礼。
吴勉快步上前,将战况再扼要复述一遍。
吕雉问道:“柱国公可有良策?”
陈麒在来的路上,早已将对策思量透彻,是以面对吕雉的询问,沉吟道:“事到如今,唯有发兵救驾,破匈奴。”
此言一出,群臣顿时哗然,“可如今长安兵少,匈奴兵强马壮,如今怕是难以为敌啊————”
“韩王信身经百战,守马邑尚且兵败投降,如今陛下三十二万大军都被困,五万兵马又怎么够?”
“而且,我们要面临的对手,是那位冒顿单于啊!”
只有萧何,站在吕雉身侧,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给陈麒的大军运送军粮。
身为丞相,虽不精战事,但也知匈奴难挡。
是以,柱国公说要发兵的时候。
萧何便料想,“也只有他亲自出手,才可解此围了。
听着群臣的感叹。
陈麒也清楚,不是汉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实在是对手强悍到了极致。
神州大地上,同一时期竟涌现出三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中原的刘邦、项羽。
还有一人,便是匈奴的冒顿单于。
此人趁秦被灭,无人看管,在楚汉相争,中原无暇北顾之际,东灭东胡,西征月氏,北破丁零,南征楼烦,更是吞并乌孙、楼兰等西域三十六国。
在大漠南北,乃至如今的东北、西北,以及中亚、西伯利亚的广袤土地上,创建起空前的霸权。
这样一位野心勃勃的匈奴王者,把目光转向了中原。
大汉初立,根基尚浅,且无对抗匈奴的历史传承,哪里知晓战国北方群雄与大秦,为了抵御匈奴耗费了多少心血。
赢政一统天下后,尚且要修万里长城、遣蒙恬率三十万大军戍边,才压制住匈奴的锋芒。
而如今的大汉初立,在经历战乱后,国力远不及大秦的情况下。
刘邦这小子却飘了,带着精锐大军出征,偏偏碰上的还是匈奴史上最雄才大略的冒顿单于。
陈麒心中暗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此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