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切必然会率军杀向齐地。
如今荥阳至齐地的东线信道被楚军兵力袭扰,
洛阳作为中枢要地,便是郦商大军的必经之路。
“果然来了……”
陈麒立于城外高坡,遥望东方尘烟滚滚,一支劲旅疾驰而来,旗帜上那个斗大的“郦”字猎猎作响。
他翻身下马,静立等侯。
“陈太傅,专门在此侯我?”
郦商勒马停在坡下,见陈麒一身戎装立于道旁,眼中满是讶异。
他勒住缰绳,身后五千高阳子弟兵瞬间列成方阵,甲胄铿锵,杀气腾腾。
陈麒上前两步,明知故问:“郦将军风尘仆仆,这是要往何处去?”
郦商眼中瞬间燃起怒火,攥紧腰间佩剑,咬牙道:
“兄长被烹杀的噩耗传来,我日夜难眠,恨不能即刻提兵踏平齐地!我要杀田横,诛韩信,为兄长报仇雪恨!”
陈麒缓缓摇头,“此路不可取。”
“陈太傅!”
郦商怒而拍马,逼近两步,眼中满是赤红,“我敬您是大汉柱石,可休要拦我!我与兄长自幼相依为命,我做弟弟的若不能手刃仇人,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间!”
话音未落,他身后将士齐声怒喝,声震四野。
陈麒面无惧色,沉声道:“将军可知,广野君出使齐国前,曾与我在洛阳府中对饮?”
“他临行前言道,‘若能以一人之死,换天下百姓免于战火,死亦无憾’。”
“……”
郦商猛地僵住,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斗。
兄长的风骨他最清楚,可报仇的执念早已填满胸腔,他皱眉道:“这与我报仇何干?难道兄长枉死,便要就此作罢?”
陈麒分析道:“你此去齐地,只是徒增刀兵,违逆广野君的遗愿。且韩信田横势大相争,五千兵马如何抗衡?”
郦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陈麒之言确实句句在理。
再一想若兄长真的早已做好为救黎民赴死的打算,自己这个做弟弟的又怎能违逆?
陈麒见郦商冷静下来,当即道:“我有一计,可让广野君心愿得偿。”
郦商惊疑,“天下战火纷飞,诸候割据,西楚未灭,太傅纵有奇谋,又能如何逆转天下大势?”
陈麒笑道:“我自然有,就看你敢不敢跟我了。”
郦商即刻下马,单膝跪地拱手道:“太傅请讲!若真能如此,我郦商愿听您调遣!”
陈麒俯身靠近,声音压低却字字铿锵,
“诛杀霸王,天下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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