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刘邦望着昔日恢弘宫殿的断壁残垣,不由得感慨万千。
陈麒走到他身边,谏言道:“大王,关中百姓对您爱戴有加,此地地势险要、沃野千里,何不于暂且在关中定都,以图天下?”
刘邦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不妥。我们此番出巴蜀、定三秦,无疑是公然与项羽决裂。”
“他对我积怨已久,必然会亲率大军杀来。若定都于此,战火重燃,关中百姓又要遭屠戮之苦,我不忍。”
陈麒笑道:“大王若信我,项羽此番,绝不会来。”
刘邦猛地转头,满脸诧异:“这怎么可能?我带头反叛他,他怎会坐视不理?”
“因为,第一个反他的,并非大王。”
陈麒继续道:“齐国田荣已反,项羽如今是焦头烂额。”
刘邦摇头,“以我对项羽的了解,他还是会先来杀我。”
陈麒点头同意,“您现在可以书写一封信给他,我定保他看完必定北上伐齐。”
刘邦疑惑,“此言当真。”
陈麒笑道:“自然。”
“若此番能让项羽专心攻齐,我们便能趁机稳固关中,届时再与他争锋,便多了几分胜算!”
刘邦相信陈麒必有妙计,立刻让人取来笔墨竹简,亲自提笔书写。
之后遣人送往彭城。
……
彭城。
项羽此刻焦头烂额。
自己封的十八路诸候,各个都不安分。
首先是燕王韩广,这个燕地贵族称王的家伙,自己好心封他辽东王。
这家伙竟然迟迟不肯离开燕国旧地,这不就是抗命么。
而且此举也惹怒了燕王臧荼。
臧荼追随项羽征战立下汗马功劳,是以项羽封他燕王。
如今韩广不走,燕王臧荼如何就任。
于是臧荼愤怒之下,率军夜袭杀了韩广。
这件事情之后,项羽不仅没惩罚臧荼,反而褒奖他。
由此,开了个诸候王之间互杀的好头。
项羽将齐国划分三块封给临淄、胶东、济北三王。
本来意图很是为了三足鼎立,使其互相制约,确保自己的霸业不被威胁。
结果半路杀出来个田荣,因为项羽没有封赏他。
他早已不满这齐国格局,掀桌子了。
短短三月,连杀三王。
自立为齐王,而且拉拢了巨野的彭越游击队,两人义结金兰树立起了反项羽的大旗。
而且田荣还四处策动,串联反楚势力,给项羽制造麻烦。
齐国雄踞北方,若是任田荣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田荣竖子!竟敢起兵反孤!此番定要提他狗头,血洗齐地!”
项羽便抽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北方:
“传我将令!点齐二十万大军,随孤亲征齐国!”
这个时候,又传来战报,“霸王!关中急报!汉王刘邦率军出关,攻打三秦,章邯已被枭首!”
“废物,孤封的诸候王都是一帮废物!”
项羽大怒,挥剑劈断身旁的案几。
向来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的他,如今必须在平齐与伐汉之间做出决择。
“霸王,当务之急,必杀刘邦!”
范增拄着拐杖,快步走出群臣之列,沉声谏言:
“田荣不过是窝里横的匹夫,他起兵只为争夺齐地,得了齐地便会安于现状,绝无图谋天下的野心,让他多蹦跶几日无妨。”
“亚父言之有理。”
项羽觉得很有道理,可就在他心思渐定,准备更改军令之时,内侍捧着一封竹简匆匆而入:
“霸王,汉王刘邦派人送来一封信。”
“刘季?”项羽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