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扇面轻摇,神态淡然如松间闲云,
他侧眸看向静坐品酒的陈麒,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陈将军,曹无伤身居左司马之位,此人行事素来谨慎,你如何识破他心怀异志?”
陈麒从容答道:“我见曹无伤自入关中,言行便多有反常,便多留心于他,今日果见其派人私通项羽,于是将其拿下。”
张良闻言抚扇赞叹:“乱世之中,人心易随势而变,将军于细微处见端倪,这份洞察,胜过千军万马。
“若非你发现此獠,我等今日怕是已陷绝境。”
陈麒道:“子房过誉了,若无你的人脉,我们亦是身处绝境。”
不得不承认,张良祖上三代韩相积累了丰厚的政治资源,即便是没落了,仍旧是人脉通六国。
世人只知鸿门宴暗藏杀机,但多不知刘邦本是必死之局,是被张良的人脉硬生生捞了起来。
自己虽然早知曹无伤会掐着时间告密,但是就算早早除掉这内奸也没用。
首先难保不会有赵无伤,李无伤接连跳出来,毕竟项羽四十万大军压境,军中难免有趋炎附势之徒。
再者自己也没有更好的手段能阻止项羽,
史载项羽因刘邦守函谷关而震怒,可就算自己早早撤了守军,
按项羽此时的杀人脾气,难保不会因为刘邦左脚踏入大营就把他宰了。
何况还有范增在侧,那老臣谋深似海,早视刘邦和自己为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
索性倒不如将计就计,让郦食其去请来张良旧识项伯。
只要说服这项羽唯一的叔父,那鸿门宴上,就十拿九稳了。
“曹无伤已经被剁成肉酱了,别提这杂碎了。”
刘邦焦急道:“我更关心得是,你们说的那位项伯真的会来吗?”
张良语羽扇轻叩掌心,笑道:“沛公放心,项伯重情重义亦重利,必会赴约。”
陈麒颔首,“兄长,等会只需要按照我们预先排练的做就行,必能说动。”
话音未落,两骑疾驰而至,正是郦食其与项伯。
“项伯大哥!久仰高义,今日得见,如逢甘霖!”
项伯刚翻身下马,刘邦已快步迎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揽入怀中,如老友重逢。
项伯骤遭此礼遇,不由得受宠若惊。
要知道刘邦之前就是自己兄长项梁麾下大将,声名赫赫。
如今虽不及侄儿势大,却也是手握十万雄兵、占据关中的一方诸候,
麾下既有“兵神”有自己的救命恩人张良,
这等大人物,如今竟对自己这般亲近热忱。
“倒是颇有礼数,无怪人皆夸之。”
项伯心中甚是美哉。
寒喧之后,刘邦、项羽、张良、陈麒四人围炉而坐。
三杯酒下肚,酒桌上气氛也起来了。
刘邦笑道:“今日我与大哥相谈甚欢,听子房说您有一女正当婚配。”
“实不相瞒,我沛县家中有一个儿子也差不多大,我正为他讨媳妇发愁。”
张良立刻附和,羽扇轻摇笑道:“我已经为你们子女算过生辰,正是良配。”
陈麒举杯道:“何不如结为亲家,亲上加亲?”
项伯本就被众人捧得通体舒泰,又饮了几杯热酒,酒意上涌间,只觉这桩婚事再好不过,当即颔首笑道:
“沛公抬爱,小女何德何能啊!”
此话,已是半推半就揽下婚事。
酒过三巡,项伯已然微醺。
这个时候,是中年男人最上头,最喜欢议政发泄的时候。
陈麒知道时机成熟,于是重重叹了口气,“唉……”
刘邦立刻故作惊惶,攥住他的手道:“贤弟,今日乃大喜之日,为何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