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拯救生命，不惜代价。”
勇气之神说：“不要怕，冲上去，杀！”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吵。
里昂抱着头，蹲在地上。
他想让那些声音闭嘴，但做不到。
它们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在他脑子里飞来飞去，赶不走，杀不死。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分不清自己是谁，是里昂还是那些死去的神明。
他感觉自己象一具被塞满了东西的容器，快要炸了。
世界之力还在涌入，不管他愿不愿意。
那些力量把他撑得快要裂开，但又在保护他不让他裂开。
金色和黑色的光芒在他体内交织，象两条蛇在打架。
良久后，里昂站起来。
此刻世界之力和那些混乱的负面情绪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如今他介于“神孽”和“天命之子”之间的一个状态。
一念神魔
里昂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个月。
空洞里没有时间，只有黑暗和灰尘。
他走到最后一具石棺前，棺材盖已经碎了，里面是空的，没有粉末，什么都没有。
石棺上刻着一个名字，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
里昂伸手进去，摸到了棺材底部的石头，冰凉，粗糙，什么都没有。
里昂心中有个想法。
这个棺材似乎是为他准备的，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他
摇摇头，将这个荒唐的想法摇出脑外，里昂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向空洞的边缘。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在碎石上踩出深深的脚印，这是他还未完全掌握力量的表现。
他爬上去，翻出空洞，站在荒原上。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出了“神之墓”，里昂没再耽搁，径直朝瘟疫之城的方向飞去。
也不知道自己在“神之墓”待了多久，有没有错过一月之期。
世界之力在他体内燃烧，托着他飞行，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地面上的山川河流飞快地后退。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比以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他的脑子里还是那些声音，嗡嗡嗡，嗡嗡嗡。
“你要保护所有人。”
“杀了他们。”
“承担一切。”
“淹死他们。”
“飞得更高。”
“惩罚罪恶。”
“拯救生命。”
“冲上去，杀！”
“闭嘴！”
里昂咬紧牙关，把那些声音压下去。
他的眼睛里金色的光在闪铄，黑色的纹路在蔓延，他的皮肤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彻底失控。
他只知道他要去瘟疫之城，要去救索菲亚，要去杀了那个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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