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格雷戈尔缓缓开口。
“你至少还得再花个几年时间才能到这一步，没想到”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我这百十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被一个入学十来年的臭小子给超越了。”
林恩微微欠身：“导师言重了，没有您的指点，我也不可能有今天。”
格雷戈尔摆摆手，懒得听这些客套话。
他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跟我说说，后面有什么打算？还打算在主世界驻守”
林恩在他对面坐下：
“恩，是要回主世界，但不打算再做驻守任务了，准备好好游历一下主世界。”
“游历？你小子还有这闲心？”格雷戈尔挑了挑眉。
“恩。”林恩点头。
“在主世界待了十年，一直在矿坑里窝着，还没好好逛过，正好趁这个机会，到处走走看看，继续解析真理之痕。”
格雷戈尔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看不出，你还是个享乐主义啊，挺会享受生活。”
林恩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主世界剩下的一千两百多条真理之痕还。
按照现在的解析速度，一年多就能全部浅层解析完毕。游历只是顺便，解析才是正事。
“有目的地吗？”格雷戈尔问。
“没有。”林恩摇头。“回头接几个主世界的任务，任务在哪就去哪。”
格雷戈尔点点头。
“我看你也是个闲不住的主，我要有你这天赋，早就准备晋升圣痕了，怎么样？准备走哪条路？”
林恩知道他在问什么。
凝聚圣痕必然要选择至少一道法则深入钻研，这是三环巫师通往四环圣痕的必经之路。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之前我说过的，我要走万象之路。”
格雷戈尔微微一愣。
他回头看向林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尤豫，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他以为这十年的驻守生涯，已经让林恩看清了这条路的艰难，会选择一个更稳妥的方向。
灵魂、死亡、大地、空间、星辰
随便哪一个，以他的天赋都能走得无比顺畅，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圣痕。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轴。
“万象之路”格雷戈尔低声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
“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吗？永夜坟场十九道圣痕，七主体十二次级，哪一道不是前人花了上千年才凝聚出来的？”
“你要走万象，意味着你要同时掌握多道法则，把它们融合成自己的路。”
“历史上想走这条路的人，不止你我，但他们都失败了”
他没说下去。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导师，你是知道我性格的，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
格雷戈尔看着他，久久不语。
最终，他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了，既然你决定了，我也懒得再劝，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完就行。”
两人又寒喧了一会儿，林恩起身告辞，回到自己的住处。
也就是原本墨菲斯那间实验室。
他站在门口，抬手按在门扉上，精神力以特定频率震荡，默念那段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暗语。
门上的符文闪铄三次，缓缓向内开启。
踏入其中，里面空空荡荡。
十年前他离开时，把能搬走的东西全都搬走了——灵魂溶炉、各种设备、材料、巫器、研究资料，一样没留。
如今这里只剩下几个简陋的固定设备，孤零零地立在墙角，落满了灰尘。
林恩扫了一眼，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