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学徒扭头看向矿洞深处，林恩也饶有兴致的投去了目光。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一名约三十岁的男子，面容阴鸷，眼框深陷，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正式巫师袍。
只是这件巫师袍明显是用普通布料做的，上面的魔纹也是用颜料勾勒出的，没有任何巫力波动。
看样子是从哪个成衣铺临时搞来的样子货。
他周身散发着刚晋阶还无法完全收敛的能量波动，精神力虽然壮大却不够凝实。
此人正是强行晋阶的霍伊，也就是那第三个学徒。
霍伊自信满满的走到两名学徒身前，挡住林恩的视线，昂起头，眼中带着一种“我已不同”的倨傲。
“怕他做什么！”霍伊声音刻意放大，象是在为自己壮胆。
“如今我也是正式巫师！同为一环，他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等我回学院完成认证，正式录入名册，自然有资格接替这矿坑驻守之职！到时候，我罩着你们！”
那两名学徒闻言，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躲到霍伊身后。
脸色虽然依旧徨恐，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希冀。
林恩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就象在看一出编排拙劣的戏剧。
“霍伊？”林恩念出这个名字。“用这三年矿坑产出的资源，强行催化晋阶的？”
霍伊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反而有种破罐破摔的坦荡。
“是又如何？那些资源堆在仓库里也是浪费，用在你们这些学院老爷身上，不过是锦上添花，用在我身上，却能造就一位新的正式巫师！这难道不是更划算？”
林恩眉头微挑。
划算？
这笔买卖在霍伊看来自然是划算无比，但在“利益链”上的几位看来，那简直是亏麻了。
“你们导师克里斯离开时，没跟你们交代过这些资源的去向？”林恩淡淡开口问道。
“交代了。”霍伊嘴角扯出一丝讥讽。“每年送一半到沉魂哨站，给格罗姆大人和那些执事‘分润’，剩下的存着，等他回来再处理。”
“哼，话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你们上层之间的分赃协议？”
林恩不置可否，这小子在沉魂山谷内不知道待了多少年，其中的弯弯道道自然比自己要清楚。
“那你为何没有照做？”
“我为何要照做？”霍伊眼中涌动着压抑多年的不甘与愤懑。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正式巫师，学院里的既得利益者，可以心安理得地侵吞资源，中饱私囊，我为什么不能？”
“那些资源，用在你们身上是浪费，是滋养蛀虫！用在我身上，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一种扭曲的“正义感”：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不争，难道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等着你们施舍一点残羹冷炙？”
“我霍伊不甘心！我就是要争！要抢！”
“现在看来，我赌赢了！”
林恩静静听着，直到霍伊说完，才微微一笑。
“哦？真的赢了吗？”
霍伊被这平淡的反问噎了一下，随即怒道：“我当然赢了！我成功晋阶正式巫师，从此脱离学徒之身，与你们平起平坐！这难道不是赢？”
林恩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
“不，你并没有赢。”
“不管你是学徒，还是正式巫师，今天，你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霍伊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敢对一名正式巫师出手？学院规矩，正式巫师不得无故残害同阶！你若动我，学院绝不会放过你！”
“你误会了。”林恩的笑容愈发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