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正在附近书架前挑选低阶巫术模型的学徒注意到了他。
见他如此年轻,身上穿着的也是学徒制式灰袍,却看也不看两旁的知识,直冲二层入口,都不由得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其中一个脸颊瘦削、眼神带着几分刻薄的三等学徒,忍不住嗤笑出声,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有些刺耳:
“嘿,那新来的愣头青,方向感丢进茅房里了?学徒免费区在这边!”
他故意抬高了音量,带着明显的嘲弄。
“该不会以为凭张学徒脸,就能混进正式巫师老爷们的地盘吧?”
他的话引来了一层所有学徒的注意,纷纷将视线从骨板上移开,投向林恩,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瘦削学徒见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说得更起劲了,仿佛在传授某种“学院常识”。
“三个月前,就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仗着自己会一手【阴影穿梭】,想偷摸溜上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嘿!入口处那结界可不是摆设,听说直接震散了他的精神内核,现在那小子恐怕还在‘哀嚎兽栏’边上流口水呢,彻底成了个只知道傻笑的空壳!”
这番话让周围的学徒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看向二层入口那平静光幕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畏惧。
同时,他们看向林恩的目光也更加玩味,仿佛已经预见他被结界无情弹开,甚至遭受重创的狼狈模样。
林恩的脚步在骨梯前停下,对身后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
他平静地抬起手,将掌心中的魂金铭牌按向光幕中央一处凹陷的符文处。
嘲笑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瘦削学徒甚至抱起了手臂,等着看这一出“好戏”。
然而,预想中的光芒暴起,人影倒飞的情景并未发生。
只见那魂金铭牌与符文接触的瞬间,铭牌背面的权限印记微微一亮。
笼罩骨梯的朦胧光幕无声的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的阶梯。
林恩收回铭牌,身形未有丝毫停顿,一步便踏入了光幕之后。
光幕在他身后迅速合拢,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层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等着看笑话的学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嘲弄、期待,迅速转为惊愕、茫然,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他就这么上去了?”
一个学徒结结巴巴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那光幕对他没反应?不对,是打开了!他真的有权限!”另一个学徒声音发干。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刚才出言嘲讽的瘦削学徒。
瘦削学徒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刚才的洋洋得意和刻薄讥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恐慌。
能如此轻描淡写通过二层禁制的,怎么可能是普通学徒?
那分明是一位正式巫师!
只有正式巫师,才能拥有随意进入二层的权限!
自己刚才竟然在嘲讽一位正式巫师?还拿那种傻子做比喻?!
想到某些正式巫师睚眦必报的传闻,以及对方下来后可能的手段,瘦削学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再也不敢停留,也顾不上去管原本想找的知识了,慌忙将兜帽拉起,死死遮住自己的脸。
随后低着头,脚步跟跄地朝着骨库大门的方向匆匆逃去,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记住面孔。
其馀学徒面面相觑,也不敢再多议论,纷纷移开视线,装作继续研究眼前的骨板,但心思显然已经不在知识上了。
骨库一层,恢复了一种带着几分诡异和压抑的安静。
此刻林恩顾不得理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