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螓儿听到这番触及过往的话语,小巧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低下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攥紧了衣角,安静地不再言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屈曲神色始终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慌乱,当即淡淡否认,语气笃定:“柳大小姐多想了,我从未与什么大太监、暗手套之人打过交道,这全然是无稽之谈。”
“那便是与那暗手套中的某位人物关系不错?”柳轻烟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试探,却没有步步紧逼,转而继续说道,“至于你手中威力惊人的符箓,我也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倒也不能说是确切来源,只是柳家恰好有长辈,见过效果极为相似的技法。那是很多年前一位惊才绝艳的学习者,名叫楚醨梦,乃是贬尊族人。”
“只不过那人离世已然很久了,按你的年纪,根本不可能与他有过交集,而且你符箓的威力,远比当年楚醨梦的技法强悍数倍,想来也只是效果相似罢了。”
屈曲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随口扯了个谎,语气坦然从容,没有半分破绽:“这些都是我宗门所传的制式符箓,具体技法参考了何人、何种路数,我全然不知,也未曾深究。”
柳轻烟见状,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颔首,双手规矩地放在膝头,继续娓娓道来那些尘封多年的往事:“倒也无妨,楚醨梦此人,当年惊才绝艳,天赋远超同辈,却自出道起便不断与家族产生激烈矛盾,后来孤身进入物理宗修习,可他的种种特立独行的行径,反倒给贬尊族带来了灭顶般的灾难,这也是当年两大贬尊族被迫合并的核心原因之一。”
她话锋一转,再次聊起狂刀客,语气带着几分品评与不解:“狂刀客此人,出身于曦泽地界,家乡早已在战乱中被毁,空有一身顶尖武艺,却既不参军报国,也不前往七烛守望教谋求生路,反倒处处针对无字朝廷的人,行事做派当真是怪异至极。”
“更何况,他隶属于琉璃天华商会,那商会主营贵重物品贸易,几乎所有收入都来自定制高阶法器、奢华饰品,做的都是典雅至极的高端生意,任谁也很难想象,这般雅致的顶尖大商会,竟会出狂刀客这般行事粗粝、出手狠戾的人物,反差实在太大。”
屈曲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赛场中依旧热闹的对决,附和道:“确实如此,这般反差,着实让人难以理解。不过琉璃天华这般底蕴深厚、势力庞大的顶尖大商会,本就无需靠竞技大会博名声、争利益,如今也放下身段来参加这场以中小商会、散修学习者为主的竞技大会,倒是真的挺稀奇。”
屈曲听着柳轻烟三番两次笃定自己能赢过狂刀客,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他微微蹙眉,眼神里满是真切的不解,身子微微前倾,再次追问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实在想不通,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的赢面更大?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无论境界、实战经验还是过往战绩,处处都是狂刀客占尽上风,他赢面才是压倒性的大。”
柳轻烟看着他满脸较真又困惑的模样,清丽的眉眼缓缓弯起,漾开一抹温婉又灵动的笑意,周身透着丹鼎宗弟子独有的温润气韵。
她轻轻理了理裙摆上微乱的绸缎褶皱,语气从容又笃定,缓缓开口道:“不瞒你说,我自幼便是丹鼎宗的弟子,我师父更是丹道界数一数二的顶尖大手子,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他老人家常教导我,炼丹一事,除却要精准把控药材品性、火候分寸之外,最关键的从来不是死板的章法,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直觉。”
“学习、对战、识人,其实都是同一个道理。”她抬眸看向屈曲,眼底闪着细碎而坚定的光芒,“而此刻,我的直觉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你最终能赢过狂刀客。不如我们不妨打个赌如何?”
“若是你赢了,便赏光来我柳家做客,我柳家扎根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