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营帐内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陈管事的笑容僵在脸上,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既不想得罪李锋等一众商会代表,也不愿与辰光九州商会彻底交恶,更觉得李天牛的话确实戳中了问题的核心——众人不过是忌惮空蝉的实力,借题发挥罢了。一时间,他站在原地,左右为难,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李天牛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语气愈发冷硬:“原来陈管事也觉得,空蝉实力过强,反倒成了我们辰光九州商会的不是,觉得他就该弱得任人宰割?既然如此,那今日这场争执,咱们也没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罢了,有缘再会。”
说完,他不再看营帐内众人的脸色,也无视了李锋铁青的面容与陈管事的窘迫,径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脚步沉稳,背影挺拔,透着一股绝不妥协的硬气。
走出营帐的那一刻,李天牛心中的疑惑终于彻底解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杳会长自踏入竞技场以来,就从未下过飞艇,也从未主动与任何商会、氏族接触攀谈。原来林会长早就算到了今日的局面,早已料到会有人借机针对辰光九州商会,所以才选择避而不见,将所有应对都交给了自己。
营帐内,李锋看着李天牛决绝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从反驳,只能狠狠踹了一脚案几,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周围的商会代表们面面相觑,有的暗自庆幸没得罪辰光九州商会,有的则幸灾乐祸,整个营帐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暗流汹涌,再也不复往日的平和。
李天牛愤然离去后,营帐内的火药味并未消散,反倒弥漫着一股僵持不下的尴尬,众人面色各异,有的暗自幸灾乐祸,有的眉头紧锁忧心局势,一时无人主动开口,场面愈发凝滞压抑。
陈管事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暗自重重叹了口气,心知再继续纠结辰光九州商会的恩怨,只会让各方势力彻底撕破脸皮,再无转圜余地。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繁杂思绪,清了清嗓子,刻意抬高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眼下最紧要的正事上,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焦灼:“诸位,眼下并非纠结商会恩怨的时候,天上的川流已然遭受重创,彻底陷入紊乱,它想要依靠自身力量完成自我疏通、恢复正常运转,至少需要两个时辰,就算我们立刻调集人手,在川流内部重新构筑感知阵法,也得耗费整整一个时辰。”
“这段时间赛场彻底沦为信息盲区,选手们的安危无从知晓,各位可有稳妥的办法,能保障赛场内参赛选手的安全?”
营帐内安静了短短片刻,张迭指尖反复摩挲着案边的木纹,沉吟良久,率先站起身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恳切:“不如我们直接派出各门各派、各大商会的值守人手,分成数队进入草原腹地,分头搜寻散落的参赛选手,将他们尽数护送至竞技场,如此既能保障选手安全,也能避免局势进一步恶化。”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便有宗门代表猛地站起身,神色严肃凝重,语气急切又笃定,当场出言反驳:“不可!此举万万不可!如今已有不少选手凭借自身实力,顺利抵达竞技场,若是我们贸然派人搜救,对这些守规矩、凭真本事闯关的选手而言,极不公平,会彻底打破竞技大会的平衡!”
“更何况历届竞技大会,历来都是选手独自面对凶险、自行赶路闯关,从无官方派人搜救的先例,若是坏了传承多年的祖宗规矩,后续引发的连锁后果,谁有能力承担?”
人群中随即传来一道冷漠刻薄的声音,说话的人斜靠在座椅上,眼神散漫,语气满是事不关己的漠然:“依我看,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就让他们自生自灭算了!赛场本就是优胜劣汰、弱肉强食之地,有人恶意介入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