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全身笼罩在厚重银色甲胄中的身影,如同移动的铁塔般,从废墟的阴影中一步步走来。
那甲胄覆盖了每一寸肌肤,连面部都被全覆式头盔遮挡,唯有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透过狭窄的视窗扫视着他们。音从头盔内传出,带着金属的回响:
“尔等何人?为何毁损城中高塔?”
四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递归上前一步,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语气:“不是,你谁啊?我们干什么关你屁事!看你这一身铁皮,是外教的走狗,还是朝廷的鹰犬?”
“呵呵,”那重甲士兵发出一声沉闷的冷笑,厚重的胸甲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小辈放肆。本将乃无字朝廷禁军麾下。奉军长之命,前来询问尔等,为何要毁坏这些高塔?”
递归眉毛一挑,语气更加不客气:“咋?这塔是你们禁军出钱盖的?动不得?!”
那全身覆盖重甲的禁军士兵目光骤然一凝,杀气如实质般迸发!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冰冷的剑光已如毒蛇出洞,直刺递归咽喉!速度快到极致,递归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寒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千钧一发之际,镜影反应最为迅疾,他几乎是凭借本能,腰侧长剑瞬间出鞘半尺,精准无比地横亘在递归身前!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镜影只觉一股磅礴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微微颤抖,脚下更是向后踉跄了半步,才勉强卸去这股力道。而那禁军士兵一击不中,剑尖在碰撞的瞬间便已如潮水般收回,稳稳归入剑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从未出手。
直到此时,递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脖子,又惊又惧地看向挡在他身前的镜影,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