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常流而葬乎江鱼腹中耳。又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之温蠖乎?嘿嘿……嘿嘿……” 屈曲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上,眉头紧锁,口中反复呢喃着这些断续的梦呓,仿佛在梦境中与什么纠缠搏斗。
晨光熹微,驱散了夜的沉寂。兰螓儿虽满心不情愿,却也不敢怠慢,早早便起身。她对着铜镜草草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髻,便挎上一只小巧的竹篮,迎着清晨朦胧的薄雾与微光,悄无声息地出门采买食材去了。
小院方才恢复宁静不久,一阵不甚急促却执着的叩门声便“咚咚咚”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清晨的安宁。
“谁啊?!扰人清梦,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屈曲的咆哮声立刻从主房内炸响,显然被从并不安稳的睡梦中惊醒让他火冒三丈。只听屋内一阵窸窣乱响,他胡乱套上外衫,趿拉着鞋,带着一身的低气压,“哐当”一声猛地拉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张蝉那张带着几分忐忑却依旧难掩清秀英气的面庞。见到屈曲怒气冲冲地开门,她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歉意却又十分坚持:“屈公子,冒昧打扰,我实在有些要紧事想请教……”
“不知道!没空!不认识!” 屈曲根本没给她说完的机会,极其敷衍地连甩三句话,随后毫不客气地“砰”的一声,用力将大门重重摔上,险些撞到张蝉的鼻子。
吃了闭门羹的张蝉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无奈。她看了看身边早已气得腮帮子鼓鼓、胸膛剧烈起伏的小霞,叹了口气道:“要不……我们再敲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