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些长舌妇人闲着嚼舌根罢了,你也当真?”她笑罢摇头,眼中却无半分阴霾,“这世间多少人活在别人口中,可我们活的是自己的日子。”
“我这不是心疼你受委屈吗……”范可斗低声嘟囔着,随后自己也笑了起来,语气变得温柔,“说来,也不知我上辈子修了多少福分,今生才能遇见你这样好的……妻子。”
“我呀,”岑豆叶抿嘴一笑,眼波流转,“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摊上你这么个榆木疙瘩。”她语气戏谑,却伸手为他添了一筷菜,继续说道:“不过既然遇上了,我也认了。或许我这一生,本就不是做大人物的命。能安安稳稳做个普通人,守一方小院,织布做饭,倒也不差。”
范可斗听出她话中若有似无的怅惘,知她是想起了铸源镇的旧事。虽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却仍温声劝慰道:“无妨,从今往后有我。我虽不才,也绝不会再让你受苦受累。”
“你呀,”岑豆叶莞尔,眼底泛起一丝复杂之色,“你也是学习者,难道感觉不出我的学习境界远在你之上?”她轻轻一叹,继续说道,“可你有一点却比我强得多——你敢作敢为、勇于争取,却从不失分寸。反倒是我……唉,往事不提也罢。”
微风拂过院中柳梢,窸窣作响。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太阳逐渐西垂,天边泛起橘红色的余晖。屈曲在客栈房中留下一封简短的信件,向丘银说明自己因朝廷任务需外出数日,但对任务的具体内容只字未提。随后,他带上些许干粮和一套夜行衣,踏上了前往商阳城西郊的路途。
这一路颇为漫长,沿途商贩渐稀,灯火零落。待他抵达无碍镖局附近时,已是夜深人静,唯有半轮冷月悬于天际,洒下清辉。屈曲悄无声息地跃上镖局外围的墙头,伏低身形向内望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