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都岿然不动,力求平稳度过这场宫宴,尽量少引起旁人的注意和攻讦。
陆嘉言和皇后各自说了些场面话,宫宴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得到皇后信号的楚婕妤——楚细君举起酒盏,对着身旁的尉迟月高声道喜:“听闻齐王近日新收了一个美貌侍妾,当真是可喜可贺啊!阿姊总是担心齐王身边没有贴心人伺候,如今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不知齐王此次回齐地,可要带上那侍妾?”
尉迟月久居深宫,自然明白楚婕妤来者不善,她端起酒盏笑着回应:“劳妹妹挂心了。承儿不及吴王性情大方,讨人喜欢,短短一年又寻到十数位侍妾,后宫人满为患,一门心思为皇家开枝散叶。听闻吴王后宫有孕的侍妾不少,最近又添丁进口了。这般好事,当真是值得庆贺啊!清兰,回头将我备下的厚礼给兰林舍送去。”
清兰迅速接话,“诺。”
吴王好色,早早便四处搜罗美貌女子,强纳为侍妾,未就藩前,曾因强抢民女之事,让苦主闹到大殿之上,令陛下颜面尽失,百官上疏谴责。
查明真相后,吴王被罚禁足一个月,楚婕妤也因教子不严被罚俸半年。此事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一直是楚婕妤和吴王想尽力抹去的记忆。
如今骤然被当众提及软肋,楚婕妤和吴王的脸色都不太好。
但是昭仪赏赐,吴王作为晚辈,不敢不接,只得恭敬道谢:“谢过昭仪恩赏。”
眼见那侍妾的话题被尉迟月四两拨千斤的打了回来,还让楚婕妤和吴王当众闹的没脸,皇后只得转头看向宋八子。
宋八子得到示意,忙装作酒醉模样,踉跄着凑上前去,刚想再次提及齐王横刀夺爱之事,在陛下和众人面前给尉迟月和齐王难堪。
陆翊承却抢先一步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来,“启禀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大殿之中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齐刷刷看向跪在陛下面前的齐王。
宋八子眼见失了先机,只得在贴身宫娥的搀扶下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陆嘉言放下酒盏,缓缓开口:“说。”
“臣就藩已近一载,和阿母长久分别,心中思念。求陛下准允,让臣接阿母回齐地奉养,以全臣孝子之心。”
皇后第一个跳出来劝道:“齐王孝顺,自然是好事。但是你阿母乃陛下的心头好,伺候陛下多年,感情深厚。你只想着成全了自己的孝道,却忘了陛下身边无可心之人伺候的感受,实在是......依吾所见,昭仪还年轻,陛下身边也不能缺人伺候,回封地的事情,还是再过几年吧。”
宋八子适时插嘴:“皇后所言极是。齐王前几日强行宠幸了陛下看中的宫娥还不够,如今连昭仪也要一并带走吗?那陛下身边岂不是太过冷清?”
眼见陛下脸色铁青,隐隐有动怒的态势,皇后赶忙指挥道:“宋八子醉了,还不赶紧送她回去歇息!”
“诺!”
两个宫娥赶忙将装醉的宋八子带离,以保她不会成为天子之怒的牺牲品。
虽然始作俑者离开了,但是这桩皇室秘辛还是让大殿之上原本不知此事的众人十分好奇,蠢蠢欲动的想要跟身旁的人交头接耳。
但是见陛下神情严肃,他们不得不收了心思,一个个低垂下头,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太子早前受皇弟所托,想起身跪到陆翊承身旁相帮,刚有动作,皇后便一个眼刀甩了过去,吓得他脸色一白,捏着衣角重新跪坐了回去。
老皇帝浑浊的双眼轻轻转动,落在了满脸焦急的尉迟月身上,他轻轻启唇:“昭仪意下如何?可想随齐王回齐地?”
被点到名的尉迟月赶忙在清兰的搀扶下起身,跪到皇儿身边,恭敬回话:“回禀陛下、皇后,妾入宫十六载,深受皇恩,感恩戴德。但妾已年老色衰,终不及那些青春正好的妹妹们更得圣心。妾只盼能陪在皇儿左右,安度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