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即便她的身体快要贴上车门也没用,离别吻没有,车门就不会开。
车稳稳停下,靳允丞耐心等她打完卡,倾身过来,鼻尖刚蹭上,纪歆然就轻轻推他肩膀。
“今天别亲了吧。”
他挑一边眉,“凭什么?”
纪歆然点点自己嘴唇,她今天上淡妆,涂了口红,一亲就会花,沾得哪儿都是。
靳允丞垂眼,视线落在她唇上,唇瓣饱满,一眼可见的柔软,唇彩是低调浅红的玫瑰豆沙色,香香的,看着就好吃。
“宝宝,”他的脸离她很近,纤长的眼睫轻眨,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脸颊,“我想亲嘴。”
声音轻轻的,也不强迫她,只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撩拨她的眼睛。
他的长相实在太犯规,早在鼻尖触上的那一瞬间,纪歆然的心脏就噗通噗通快跳起来。
可她今天特意涂口红,就是为了避免下车前的一顿亲。
睡前要亲,早起要亲,在家游走,一不小心对上眼,下一分钟嘴就要啵在一起嘬嘬咬咬,几张铁嘴经得住这么造?
他只说“想”,没说“要”,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她略微强硬道:“不亲了。”
耳边听到声轻呵,下一瞬,脸被捏住,他覆唇下来。
没在跟她商量。
少爷这是先礼后兵。
“唔嗯……别吃,这不是吃的……”
“这么甜,就是吃的,”一吻结束,修长的手指捏着她下巴,舌尖扫过她湿热微张的唇,细细舔食,意犹未尽般,轻声问,“还有吗?”
还想她补个唇妆,再让他吃一次。
纪歆然呼吸乱着,垂下眼不看靳允丞,他的眼睛,嘴巴都在勾引她,薄唇沾染斑驳的红,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闪烁着今日亲吻不达标的控诉信号,简直要把她溺在里面。
“……没带口红,补不了。”
她撒谎。
她得赶紧下车,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心无旁骛地办公。
不然“留下来和靳允丞亲嘴一整天”的危险念头就会占据上风,这是要人命的。
“好吧。”靳允丞遗憾地放过她,揉揉她脑袋,“你下班早了先回去,看有哪儿不满意。”
家里有人忙活,帮他们把东西搬到归隅,晚上直接过去就行。
纪歆然点点头,飞快下了车,甚至忘记提醒靳允丞,留在他嘴唇上的精彩。
近日降温,靳允丞在纪歆然的关怀下穿薄款黑色风衣,配舒适的垂感西装裤,皮质腰带随意系着,不打领带,黑衬衫解了两颗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
临出门,纪歆然和他在镜子前站了好久,想不通明明是纯黑冷酷的禁欲系穿搭,怎么他一上身就这么不对劲。
直到靳允丞单手掐着她的腰,和她一起看向镜子,低声说:“然然,你刚才解我扣子的手法真色,我y了。”
纪歆然才想通,靳允丞天生就是个色中恶鬼,身上完全没有禁欲二字可言,什么衣服都能被他穿出“我下一秒就要和你z愛”的无耻感。
感应门开,长腿踏入星寰大厦,小靳总近来春光满面,意气风发,对人笑都多了。
都猜他是拿下几个大项目服了众,傲气上来,年轻人藏不住,自然外显。
唯有几个已婚员工私下暗讨,这一看就是家中有娇妻,逢开春,润泽万物。
毕竟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不,今天嘴角蹭着口红就来上班了,要不是前台小姑娘鼓起勇气把小镜递给他,他还得以这姿态接见合作伙伴。
不过大老板恋爱顺利心情舒畅还是员工们乐见的,总裁夫人功德无量啊。
*
六年前的初雪夜。
纪歆然十八岁生日那天,靳允丞领她到归隅,把手里红彤彤的房产证交给她。
四百平的江景大平层,在江城寸土寸金的地段,两千万拿下,红本上只写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