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他虽然看起来冷冽慑人,可实际上却更有担当。
如果她想让闻冽松口,突破口还是在宋正伟身上。
可宋正伟中风,手脚动不了,话也说不了,除了意识勉强清醒之外,几乎无法和外界沟通。
【生意,不是这样谈的】
男人那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简纭祎坐在沙发上紧拧着手,告诉自己要冷静。
冷静才能想到应对的方法。
谈生意,要让对方看到有利可图,或者要有同等筹码交换。
可是,闻冽似乎看不上箱包项目的利润。
那他想要什么?
除此之外,他还想要什么?
门口的人来来往往,每个人的脚步声仿佛都踏在她心间。
纷乱无章,踏得她心脏突突突直跳。
简纭祎想不出答案。
就在这一片杂散当中,桌上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她被吓得一抖,合同直接撕开一角。
“......”
得重新打印了。
她沉沉吐出一口气,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难得露出抹笑容。
“亲爱的祎祎!我很快就要回来啦!”
“一年了!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鬼地方了!”
好友苗语忻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我亲爱的祖国母亲,我终于要投入您的怀抱!”
“小祎祎,是不是很想我?!”
开朗兴奋的语气,带着亲昵熟稔地昵称,简纭祎听着她说话,不知怎的,鼻尖一下发酸。
“想的。”
“苗苗,我好想你...”
明显的哭腔,苗语忻一下就听出来,“你怎么了?”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简纭祎吸了下鼻子,不敢说家里遇到的困难,只轻声告诉她,“没事的。”
“就是我爸爸最近身体不太好,进了医院,我有点担心...”
“简叔叔进医院了?!”
电话那头的苗语忻腾的一下站起来,隔着手机,简纭祎甚至能听到椅脚划动地面的刺耳声。
“他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
简纭祎连忙道,“做了个手术,医生说他康复情况良好。”
“你别担心,我就是最近压力有点大,一下子没忍住...”
最后几个字,越说越小声。
她又想哭了。
苗语忻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是高中同学,苗语忻父母离异之后她谁也没跟,独自一人留在裕城生活。
在她最闷闷不乐的时候,是简纭祎作为好友一直陪着她,简国诚和陶曼怡夫妇两也给了她很多关怀。
因此听到简国诚生病,她也很着急。
大学毕业之后,苗语忻进了一家外企工作,没多久被外派去非洲,一年时间,最近差不多要回来了。
“叔叔没事就好,等我回去拿到奖金和补贴,我和你一起照顾叔叔阿姨。”
苗语忻愿意去非洲,自然是因为这一年里,除了正常的工资提成和绩效之外,还会有额外的补贴。
外派结束之后统一发放,金额十分可观。
“你自己的小金库,当然要保管好。”
简纭祎被她逗笑,沉闷的心情多云转晴,感慨道,“终于要结束异国恋了,是不是很开心?”
苗语忻有个男朋友,大学时候谈的,两人感情甚笃,没有因为毕业就分手,也没有因为她外派出国而各奔东西。
“嘿嘿,”提到男友,苗语忻扭捏了一下,“开心开心,都开心。”
“我的友情和爱情都要结束异国状态了,我超级无敌开心!”
连日来的阴霾,因为好友爽朗兴奋的声音而散去不少,简纭祎抿了下唇,抬手抹去悄悄掉落的眼泪,软软笑了下,“我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