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她再度低下头,可眼睫一垂,就看到他刚才好心递给自己的口袋巾。
或许...他是面冷心热?
“谢谢你...”
“不好意思,口袋巾被我弄脏了,我赔你一条吧。”
他的视线太有存在感,简纭祎没敢和他对视太久。
两句话,说着说着就下意识想低头。
下一秒,男人出声。
“和我说话,不应该看着我吗。”
简纭祎立马抬起头,跟被军训了的小兔子似的。
一眼撞入他漆黑沉静的眼神里。
她耳根子莫名发烫,不知是因为和帅哥对视,还是因为想起自己偷哭被发现的事。
“抱歉,温、温先生...”
没记错的话,刚才助理是叫他“wen总”吧?
那应该是姓温。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眉尾微不可查地扬了下,却也没有纠正她。
借着身高优势,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最终看向她手中洇开几朵泪痕小花的口袋巾。
目光晦暗不明,“不用赔。”
“啊?”
简纭祎软软抬眸,眼睫半湿,澄净的眸子里像是蓄着一汪清泉。
就这么望着他,眼底是明显的疑惑。
“不用赔。”
他淡声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
只有上下滚动的喉结暗藏着他在看到泪痕的瞬间,心底猝然燃起的加倍渴望。
“那...那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我有家人住这家医院,就在那边的病房,”简纭祎老实巴交地指了下302病房门,心底已经默默将他划分到面冷心热的“好人”行列,“我经常过来。”
“你什么时候方便,我随时都可以拿给你。”
“巧了。”
他唇角微不可查地牵了下,笑容淡得几乎没有,“我父亲刚住进来,也在这一层,301。”
裕城医院的VIP病房,不是谁都住得起。
再加上男人这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服、质地做工都精良的口袋巾,和他身上这种上位者的气场,想也知道他并不缺钱。
简纭祎默默捏紧自己的小背包。
简国诚本来是在普通病房的,但术后72小时内就被供应商找上门两次。
简家内外交困,简纭祎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只能用自己这几年当插画师攒下的钱,咬咬牙把他转到VIP病房。
“口袋巾不用洗,也不用赔。”
男人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来,“我自己处理。”
简纭祎指腹还能摸到口袋巾上濡湿的触感,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宽厚掌心朝上,就伸在她眼皮底下,她多看了两眼,就这么乖乖地...将口袋巾交还给了他。
“谢谢。”
她轻声开口,哭得泛红的眼睛小幅度地弯了弯,露出个乖软真诚的笑容。
“我爸爸就在302,以后咱们就...也算是邻居了...”
“邻居...”
他慢条斯理地低声重复这两个字,眼底浮现懒散的笑意,驱散几分冷厉气势。
“很期待和你成为邻居。”
说完这话,他握紧口袋巾,转身往医生办公室方向走去。
直至男人离开,简纭祎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抚了下胸口,想起自己还要回工厂安抚员工,急急忙忙按电梯。
“叮——”
少女应声走进电梯,后背清瘦轻盈。
走廊另一边,一道颀长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双晦暗幽沉的眸子始终紧盯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占有欲几乎喷薄而出。
电梯门关上,视线里的所有聚焦点消失,他倏地勾唇笑了笑。
掌心里的口袋巾还残留着她的温度、